她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伸手拿起来。
走到病床边放下。
头顶那道低哑的声音紧跟着落下来。
带着病后的倦懒。
“打开,给我。”
江以宁眉头拧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傅淮晏故意的。
真把她当免费保姆吗?
可余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还有额角那层细密的冷汗。
傅淮晏脊背上的肌理绷得发颤。
想必是难受极了才开口。
江以宁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火气,到底还是被压了下去。
纵使他们之间隔着扯不清的烂账。
但傅淮晏救她那一命是真的。
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江以宁没说话,拆开药盒,取出药片递到他手边。
主治医生检查完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门合上。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傅淮晏掌心撑在床沿,脊背微微发力,肌肉线条骤然绷紧。
似乎挣扎了许久。
他侧眸看向江以宁的时候,嗓音放得极低。
“扶我起来。”
江以宁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抬手握住他的手臂借力。
指尖触到傅淮晏紧绷的皮肤,能感觉到伤口牵扯带出的细微颤抖。
被他硬是压了下去。
江以宁手臂发力将人扶坐起来。
随即松了手。
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傅淮晏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
而是抬眼看着她。
黑沉沉的目光像要把她整个人剖开来看。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开口。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江以宁一怔,觉得莫名其妙。
“说什么?”
傅淮晏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暗色,眉宇间压着几分肉眼可见的不悦。
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只是垂眼抿了一口水。
那副姿态落在江以宁眼里,只觉得可笑。
他难不成还真想她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吗?
在这生哪门子气。
江以宁嗤笑出声,语气凉得透骨。
“原来傅总也会痛?”
傅淮晏抬眸看她,嗓音沉哑。
“我是人,又不是钢筋铁骨,哪有不会痛的。”
“痛那就咬着自己的手,能咬就说明能活。”
江以宁扯了下嘴角,笑意薄得看不见。
“咬不了那就是痛晕了,还能少受点苦。”
总归一句话就是死不了。
她撇了撇嘴。
没说作孽太多活该都是给他面子了。
下一刻,傅淮晏瞳孔骤缩,眼底那层平静忽然碎了。
他猛地攥住江以宁的手腕。
力道大得发狠。
掌心滚烫坚硬,骨节被掐得生疼。
“这些话,谁教你的?”
傅淮晏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钉穿。
腕骨传来的刺痛,点燃了江以宁积攒了一整晚的火气。
她用力往回抽,挣不开。
索性冷笑出声。
“傅总管得真宽,现在连我的说话方式也要管?”
“难不成这些话还是谁的专属,旁人说不得?”
傅淮晏沉默了一瞬,忽然手臂猛地发力。
一把将江以宁拽向自己。
江以宁猝不及防,整个人直直撞进他胸膛。
额头磕在硬邦邦的肌肉上。
钝得眼前发黑。
又发什么疯!
江以宁挣扎着要起身,肩却被傅淮晏死死按住。
另一只火热的大掌,顺着她腰线往下滑。
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图探向她裤边。
暧昧里裹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以宁的脸色冷成了冰。
“傅淮晏,放手!”
门猛地被推开。
傅嘉宇小跑着冲进来,嗓音欢快。
“爸爸!妈妈!饭菜到了,快吃饭……”
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保姆跟在后面。
在看清屋里情形时,脸色大变。
随后反应极快地伸手捂住傅嘉宇的眼睛,讪笑着打圆场。
“小少爷,我们来得不巧。”
“先给爸爸妈妈一点时间,我们等会再来。”
傅嘉宇扬起喜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