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了下眉。
傅淮晏不是还在住院吗?
难道这么快已经康复出院了?
傅家人能允许他出来?
只是下一秒,江以宁就笑了,唇角那点弧度透着冰冷。
沈妙音的事,对傅淮晏来说永远是头等大事。
别说什么皮外伤,就算他断了腿。
只要沈妙音开口,他就算爬也会爬到她身边去。
旁边服务员见她看得入迷,随口搭了句话。
“那两位客人是我们老主顾了,每次都一起来,看着感情真好。”
江以宁淡淡地扯了下嘴角,没接腔。
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不疼。
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没钱。
省吃俭用攒了半个月,满心欢喜地挑了一家四星级酒店。
想请傅淮晏去吃一顿。
那已经是她能选到的最好地方。
可换来的却是傅淮晏冷冰冰的一句。
“你觉得我会吃这种东西?”
她当时觉得难堪极了,只说了句抱歉就跑了出去。
从那天起她就记住,非五星级酒店的精致餐食,绝不能往傅淮晏面前端。
如今江以宁才明白,哪怕是傅淮晏这种天生矜贵挑剔的人。
遇到自己爱的人,连路边的苍蝇馆子,他也照样能吃下去。
想到这,江以宁扯了扯唇角。
心里泛着恶心。
她不管他们之间的破事。
她只想着知道什么时候把离婚证领了。
她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
【什么时候办手续?】
这次傅淮晏手机没有再自动回复。
对面很快回复。
【出院就办。】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句。
【很急?】
江以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只想笑。
有空陪沈妙音逛路边摊,没空去民政局扯张证。
回头还要反问一句很急,这双标玩得是真溜。
她懒得跟他废话。
【3天后民政局见,医生说你只是皮外伤,那天完全可以办手续出院。】
【就算不能出院,抽空发过来一趟总能做到吧。】
发完之后对方很久没有动静。
江以宁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吃完面。
起身结账时,手机屏幕才终于又亮了一下。
【嗯。】
江以宁莫名觉得这一个字隔着屏幕,都透着低压。
看来是她打扰他们约会了?
但她很快就嗤了一声。
她真是闲得慌。
管他心情好不好。
傅淮晏不痛快,那她就痛快了。
收了手机,江以宁开车回纪家。
拉开门的瞬间,门也正往外推。
纪闻廷愣了一下,漆黑的眸子落在江以宁脸上。
江以宁有些尴尬,正要说什么时,纪闻廷先开了口。
“过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他嗓音放得轻,明显是在解围。
江以宁失笑。
“这是纪舒的家,纪先生本来就可以随便出入。”
“过几天我公寓处理好就搬走。”
纪闻廷抬眸看了她几秒,没接她的话。
“之前我一直在外面出差,开业那天没能赶回来。”
“礼物回头补上。”
“不用。”
江以宁摇头。
“纪舒送的已经够多了。”
两人一时间没了话。
纪闻廷忽然轻声说了句。
“以宁,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喊我纪哥哥的吗?”
江以宁被他这句话问得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
是啊,她跟纪舒从中学就认识。
是最好的朋友。
第一次到纪家,她人都没弄清楚,就对着纪闻廷喊哥哥。
纪闻廷没纠正过她。
她也就这么喊到毕业。
若非7年前……
正乱想着,纪舒听见声响,敷着面膜跑了出来。
“宁宁,小叔你们站门口干嘛呢?进来聊啊!”
她一把扯下面膜,笑嘻嘻地凑过来。
“宁宁,我小叔特地给我们送东西来的!”
“他出差结束,以后就常驻江城,有人欺负你尽管说,小叔一个给我们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