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找了个小木盘,把四碗水放进去,费力地端着盘子,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堂屋。
“娘亲,大哥,四哥,三娘婶婶!喝水水啦!”
芝芝清亮的小嗓音在堂屋里响起。
大郎正在院子里修整角角落落,听到喊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进来。
四郎也从院子里跑了回来。
林秀云看着闺女端着个木盘,盘子上稳稳当当地放着四碗清水,赶紧起身接了过来,放在桌上。
“你这孩子,怎么成天端水给人喝。”林秀云好笑地捏了捏芝芝的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卖茶水的小掌柜呢。”
芝芝小脸一扬,一本正经地反驳:“因为芝芝倒的水是甜的呀!大家喝了甜甜的水,就不会累啦!”
宋三娘确实觉得口渴了,她放下手里的针线,腼腆地笑了笑,端起其中一碗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清水顺着喉咙滑下。
就在咽下去的瞬间,宋三娘握着碗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睛惊讶地睁大了。
这水……怎么真的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但这还不是最神奇的。
水一入肚,她原本因为孕早期有些泛酸的肠胃,突然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慰过一样。
一股暖流从胃里缓慢地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宋三娘只觉得连日来的那种困倦感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家里人也习惯了芝芝经常给他们端水喝,都自然地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
“嫂、嫂子,”宋三娘捧着碗,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你家这水……真甜!喝着可舒坦了。”
林秀云看了看碗里的水,也是有些纳闷。
村里的水不都一个味儿吗?
但她并没有多想,笑着回道:“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家里这几天顺心,喝口凉水都觉得是甜的。”
大郎憨厚地挠了挠头,附和道:“娘说得对,心里高兴,看啥都顺眼,喝啥都好喝。”
几个大人都没有往深处想,只把身体的舒适归结于心情好。
唯独芝芝站在桌边。
小丫头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看着家人们,还有三娘婶婶脸上轻松舒展的表情,芝芝心里别提多自豪了。
深藏功与名的芝芝蹦蹦跳跳地出了堂屋,转身去了灶房。
小丫头探头探脑地瞅了瞅,大家都在忙,谁也没顾得上往灶房这边看。
“呼——安全!”
芝芝长长地吐出一口小气,像做贼似的,端着小碗悄无声息地从灶房门槛边上溜了出去。
新盖的院子宽敞得很,为了留点绿意,沈青山当初建墙的时候,特意把两棵有些年头的老桂花树给圈在了院子里,树根底下还用青砖垒了一圈漂亮的花坛。
芝芝哒哒哒地跑到花坛边,一屁股蹲了下来。
在桂花树底下,一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绿色藤蔓,正贴着大树根趴在那里。
要是不仔细看,准会把它当成一根刚冒头的小杂草。
正是之前多次帮了芝芝大忙,并且成功顺着地底下的根系,一路从大山里潜伏进沈家院子的荆棘藤蔓。
以芝芝对植物的亲和力,在它刚冒头的时候芝芝就发现它啦!
“藤藤,藤藤?”
芝芝蹲在地上,两只小手捧着碗,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那根绿色的藤蔓,压低了声音呼唤。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原本静止不动的藤蔓突然像触电一样,叶片猛地支棱了起来。
它欢快地左右摇摆了两下,细嫩的藤尖甚至还讨好地往芝芝的小鞋面上蹭了蹭。
“小仙女!”
一个只有芝芝能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清脆又欢脱。
芝芝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漂亮的小月牙,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我来给你送好东西喝啦!”
芝芝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小碗往前递了递。
“刚刚我给娘亲和哥哥们都喝了,特意给你留了一碗哦!你快尝尝!”
说着,芝芝倾斜碗口,将碗里那带着灵芝本源之气的清水,顺着藤蔓的根部浇进了湿润的泥土里。
清水一接触到泥土,瞬间就渗透了进去,连个水洼都没留下。
紧接着,芝芝就看到面前这根细弱的小藤蔓,像是突然被打了鸡血一样,原本有些发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起来。
藤蔓激动得在半空中扭成了麻花:“哇!好精纯的灵气!好舒服呀!小仙女,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看着藤藤这么高兴,芝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