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云实在是不放心后院地窖里的红薯,索性搬了个小板凳,手里紧紧攥着把扫帚,寸步不离地坐在后院。
二郎见老娘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只得拉着谢无渊一起,把之前做好的简易连弩拿了出来。
“娘,您快别守着了,我这就把机关安上。”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偷红薯的贼,就是飞进来只山猫,也得给它扒层皮下来。”
二郎一边说,一边搬了个木梯子,爬到了后院的墙头上。
这连弩之前实验的时候装的都是实打实的尖锐短箭。
但现在防贼归防贼,若是不小心弄出了人命可是个大麻烦。
二郎特意把短箭的箭头全锯平了,换成了圆润的木头疙瘩。
谢无渊见状,随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抛给二郎。
“光砸几下不长记性。用布条把木头疙瘩包上,蘸点这瓶子里的药水。”
“这可是我从京城带来的好东西,只要擦破点皮,保管他半个身子麻上半天,倒在地上连爹娘都喊不出来。”
二郎眼睛一亮,立刻照办。
一旁的芝芝正蹲在地上戳戳这戳戳那,听见漂亮哥哥说话,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她仰起小脑袋,看着二郎手里正扯着的一团极细的丝线,好奇地问:“二哥二哥,你在织蜘蛛网吗?这是要抓大虫子吗?”
二郎小心翼翼地把谢无渊提供的一卷天蚕丝固定在墙头的暗处。
这种丝线坚韧无比,在白天几乎完全透明,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低头冲着妹妹笑了笑:“芝芝真聪明。不过这网不抓虫子,专门抓那些半夜翻墙进咱们家的大坏蛋。”
二郎将天蚕丝的一头连在弩机的悬刀上,另一头交错着拉在墙头和院墙内侧。
“娘,以后咱们每天清早起来,就把这根总线解开,白天随便进出。”二郎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梯子上跳下来,“等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再把线挂上。”
“只要有人强行推门,或者试图从墙上翻进来,碰到这线,连弩立刻就能触发。”
林秀云半信半疑地凑近了墙头,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愣是没看清那根线在哪儿。
她随手捡起一块土疙瘩,朝着墙头用力一扔。
土疙瘩刚刚越过墙头,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只听“嘎嗒”一声脆响。
“嗖嗖嗖!”
三根圆头短箭快如闪电地从暗处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半空中的土疙瘩,直接将土块砸得粉碎,泥土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林秀云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绽开了惊喜。
“哎哟老天爷!这玩意儿也太神了!”林秀云一拍大腿,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有这看家护院的神器,他们家简直就是个铁桶,再也不担心有不长眼的小贼来他们家偷东西了!
接下来的几日,沈家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却又透着股热火朝天的奔头。
马上就要入冬了,林秀云每天雷打不动地上山砍柴。
她力气奇大,干活又利索,几天下来,后院的柴火堆得像座小山,整整齐齐地码在墙根底下。
沈青山则领着几个儿子,坐在宽敞的堂屋里,没日没夜地做着小木雕。
二郎画图,三郎脑子活络负责雕那些精细会动的,大郎手脚慢些,就负责打磨木头边缘,绝不留半根毛刺。
谢无渊偶尔来了兴致,也会拿把刻刀,随手雕出几个神态傲娇的木头小狐狸或者威风凛凛的猛虎,刀工比他们父子几个都要老练。
“爹,这精巧的机扩木雕太费功夫了,一天也做不出几个。”三郎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桌上几个会翻跟头的木猴子,有些发愁。
沈青山手下动作不停,正在削一个简单的小木碗:“精巧的咱们做几个压阵就行了,拿去镇上卖给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平时咱们还是多做些简易的小玩意儿,拨浪鼓、小木马、小陀螺,这些寻常人家也买得起,走量才稳妥。”
芝芝搬着自己的专属小马扎,坐在爹爹旁边学习。
她今天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看着桌上一排排打磨得光溜溜的小木猪,忍不住伸出小手戳了戳。
“爹爹,这个小猪没有张爷爷家养的大胖猪可爱呀。”芝芝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提着意见,“大胖猪的肚肚可大可大了,走路都会晃悠呢!”
沈青山被闺女逗得哈哈大笑,手里的刻刀顺势转了个弯:“好嘞!爹这就给我们芝芝雕一个肚肚大大的大胖猪!”
木雕的活计忙着,家里的琐事也没落下。
这新房子盖得实在是宽敞,前院后院加起来,统共有八间卧室,还有一间大堂屋和一间敞亮的厨房,后院茅房都建了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