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宽大的手掌心里。
张铁柱被这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一愣,手像被烫了似的往回缩:“哎哟!沈大哥,你这是干啥!”
“张老弟,你听我说。”沈青山双手攥着张铁柱的手,语气真挚,“我们家那房子你们也看见了,塌得连根毛都没剩下。”
“现在马上要雇人动工盖新房,打地基、上梁、铺瓦,没个把月根本下不来。”
“这一个月里,我们这一大家子老弱病残,实在没地方可去了。厚着脸皮想在你们家借住一段日子。”
“这银子是饭钱和住宿的贴补,你们要是连这都不收,我可没脸住在你们家里。”
宋三娘刚端着粥盆从灶房出来,一听这话,急得把盆往桌上一撂,连连摆手:“不、不行!沈大哥,秀云妹子,咱们是街坊,哪能要你们这么多钱!快收回去!”
林秀云赶紧走上前,一把拉住宋三娘的手,眼眶发热:“嫂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你们两口子昨天夜里冒着命危险把我们一家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要是现在吃住还让你们倒贴粮食,我们的良心怎么过得去?”
“就是这个理儿。”沈青山态度异常坚决,“你们要是嫌少,我再拿些。要是觉得咱们是兄弟,就把这银子收下。就当是弟妹帮着我们置办伙食了。”
张铁柱看着沈青山眼底的坚定,又看了看自家媳妇,知道这家人是硬骨头,死活不愿白占便宜。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银子攥紧了:“成!既然沈大哥这么说了,这钱我厚着脸皮收下。”
“你们放心,有我张铁柱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们一家!”
住宿的事儿算是敲定了。
吃过午饭,沈青山把几个孩子全都叫进了东屋。
他坐在土炕边,看着靠在墙角腿上绑着夹板的大郎、手缠绷带的三郎,还有体弱多病正小声咳嗽的四郎,心里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孩子们,爹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沈青山声音放得很轻,“咱们家要盖房子了,接下来这一个月,家里肯定乱成一锅粥。每天院子里都是敲砖和泥的匠人,灰大不说,还吵闹。”
“大郎,你的腿大夫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乱动;三郎的手也不能沾灰;四郎身子骨弱,受不得吵。还有芝芝……”
沈青山的目光落在小闺女身上,“爹寻思着,把你们四个先送到你们外婆家去住一段日子。等新房子盖好了,爹娘再把你们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