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打结,思绪混乱得只能惊呼他的名字。
萧琢面不改色,竟然对她嗯了一声,以做应答。
泠安只觉血液直冲脑门,眉心突突直跳,好一会才捋直了舌头,问:“你怎会在这里!”
萧琢却慢悠悠以指抵唇,朝着房门的方向微抬了下下巴:“小声点。”
泠安发丝微乱,屏住呼吸,便听见了屋外细微的声音。
王大娘一家已是有人早起,正在前院不知在忙活什么。
泠安不敢再大声,但还是得追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萧琢淡淡道:“雨下得太大,本王没能回得去,便只能来你这避雨。”
“然后不小心睡着了。”
一派胡言!
泠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饶是她这般头脑不聪慧演技不佳的,在撒谎骗人时还得思考一下说出的话会不会太离谱。
可萧琢这根本就是明摆着睁眼说瞎话!
昨夜她心慌意乱,在萧琢走了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还呆在原地。
许久后她回过神来,蜷缩在榻上又是好一会没能睡得着。
如此时间,无论萧琢住在青州城内哪一个角落都已是足够他到达了,怎可能到她入睡后才想着回她这里来避雨。
泠安动手去掰他的手臂:“你放开。”
她声音柔柔,气势低微,使了点劲却没能把男人掰开。
萧琢一本正经告诉她:“昨晚是你自己凑过来的。”
泠安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这时,萧琢主动松开她,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并道:“我记得我睡前已经帮你弄回去过一次了,不过醒来就发现你又跑到我怀里来了。”
泠安有种被冤枉但说不过的憋屈感。
她认定萧琢一定是胡说八道,毕竟他会睡在她床榻上的原因就已经是胡说八道了。
泠安不高兴地皱着眉,刚苏醒过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没办法思考太多事,只是满心不想和萧琢说话。
清幽的鸟鸣声传过来。
窗口向东,天际红日璀璨。
“孩他爹,你今日又不在家里用早饭啊。”
“成,待会泠安起了我和她说一声。”
王大娘的声音突然断续传来。
泠安眼眸一颤,赫然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坐起身,匆忙下榻,下意识就想找个什么东西堵住房门,以免叫人知晓自己屋里一夜之间竟多出来一个男人。
可刚要穿鞋,就看见自己两条白晃晃的腿露在外面,寝衣也是凌乱散敞的模样。
泠安呼吸一顿,蓦地缩回腿来,一转头,就看见萧琢在一旁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她。
泠安霎时羞愤,却也顾不得太多,赶紧给自己穿衣,还顺便拿起萧琢的衣服向他扔去。
萧琢被自己的外袍不轻不重地砸到,脸有点黑。
以前泠安总是会温温柔柔地上前为他穿衣整理,如今却是满身藏不住的嫌弃和退避。
他静默地看了她一眼,动手自己穿上了衣服。
泠安动作麻利,刚给自己穿好,看见一旁的腰带,抓起来正要再次往床榻上扔去。
但刚一拿起腰带,就看见了藏在下面的,一枚极为熟悉的襟佩。
她动作顿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好半晌没了反应。
直到手上的腰带突然被人抽走。
泠安转头看见萧琢神色如常地替自己戴上腰带,然后长指捻起桌上的襟佩,熟练地佩戴在了衣襟上。
穿戴整齐后,他抬头对上泠安的目光:“看什么,想要回去?”
“……”
泠安心虚地移开目光,不明白萧琢为何总能猜透她的心思。
当初这枚襟佩花了她不少银子,若不是因为买了这枚襟佩,她初到青州时就不会那样拮据了。
萧琢却是微眯起眼。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眼下岂能看不出泠安脸上神情何意。
她竟然还打算要回去。
她还真是……
“待会我去前面和王大娘说话,你就从后院那个小侧门离开,你知道在哪吗?”
萧琢突然瞪眼:“你要本王从狗洞走?”
他早已将这间小院打探得一清二楚,自然知晓这间院子的侧方有一个不足他半身高的矮门。
泠安解释:“那不是狗洞。”
她不敢说,那其实是以前贺大叔为了赶猪进院开的矮门,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供猪使用了。
那扇门的确矮了一点,但只是需要躬身走而已,并不需要钻。
况且她每日也是从那里出去的。
“好了,快走吧,你记得动静小一些。”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