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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正要从雨幕中靠近。

    泠安心跳霎时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几日她本就担惊受怕,此时更是不敢久留。

    好在酒楼大门的光辉已在远处逐渐显露。

    她提起裙摆几乎要一路小跑起来。

    谁曾想那道脚步声竟一直紧随其后。

    别追她,别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

    求求了,她……!

    “啊!!”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泠安惊叫出声。

    这一声却反倒将来人吓了一跳。

    “泠安姑娘,是我。”

    泠安僵硬地侧头,这才看清身后的人竟然是贺春曦。

    “贺公子,你怎会在此?”

    贺春曦腼腆道:“抱歉,吓着你了,我今日回家,听我娘说你早晨未带伞出门,这雨来得突然,我不太放心,所以过来接你。”

    泠安心尖一颤,啥时有种得救了的酸涩和狂喜。

    没有坏人跟踪她,还有人来接她回去。

    泠安眼眶竟真有些发热了。

    但她还是生生忍住,若是就这么红了眼,也实在有些丢人了。

    贺春曦乘着骡车而来。

    这还是泠安这三月第一次乘他的骡车。

    此车是供贺春曦上下学所用,不算宽敞,但很整洁,遮风挡雨足矣。

    骡车在小院门前停下。

    贺春曦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宽大油纸伞,撑开后挡在他们头顶。

    “泠安姑娘,小心,注意脚下。”

    贺春曦一手撑着伞,另一手在身侧迟疑地将抬微抬。

    他想伸手搀扶一下泠安,却又担心如此不妥。

    几番犹豫之下,泠安已经自己跳下了骡车。

    “多谢你,贺公子,那我就回去了。”

    贺春曦闻言,噗嗤一下。

    泠安也霎时反应过来,逐渐红了脸。

    然后绞着手指轻声道:“有劳贺公子再送我一段路了。”

    贺春曦乐意之至:“走吧。”

    漆黑的小院中仅有雨水不断击打青石地的声音。

    掩盖了脚步声,掩盖了呼吸声。

    也掩盖了贺春曦难以克制加快的心跳声。

    今日或许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但他又觉得是个特别的机会。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他都与人同住屋檐下三个月还未有任何进展,说出去真是要叫人笑掉大牙了。

    况且,泠安这般姑娘,自然值得诸多男子为之倾心。

    他不应再犹豫。

    “泠安姑娘……”

    “贺公子,我到了,今日真的多谢你了!明日我做几个拿手好菜答谢你,可不许与我客气啊。”

    贺春曦一愣,到嘴边的话被打断后就接不上了。

    他哑然失笑,点了点头:“好。”

    “那我就进屋了,你也快回去吧。”

    少女的房屋将要打开,君子便不应再待在其房门前。

    贺春曦敛下眸中失落,低道一声:“早些休息。”

    泠安见贺春曦离开,自己便转身推开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扑面而来的是潮湿但清爽的气息。

    泠安总是将自己的屋子弄得干干净净的。

    正当她抬腿跨进门槛。

    漆黑的屋子里突然传来幽幽的沉声。

    “回来了。”

    泠安浑身一震。

    视线适应黑暗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竟然看见本该远在洛州的萧琢,面目森冷地坐在她的床榻上,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