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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叙琼十分紧绷的嗓音。

    “王爷,秦三公子登门求见。”

    不难听出,若非实在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来敲这个门的。

    泠安脑子霎时清明了几分,睁开眼,偏头躲开,然后下意识向房门的方向回头看去。

    里间和外间隔着屏风,她眼前只看见一副波澜壮阔的山水画。

    下一瞬,耳边传来不悦的沉声:“专心点,不许分神。”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已经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回头来,继续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天色渐暗, 云观院内陷入一片沉寂。

    萧琢不在院中时总是如此,连在泠安屋里伺候的丫鬟都会刻意放轻动作,若泠安没有吩咐, 甚至都不知她们退到何处去了。

    只是今日, 泠安不在自己屋中。

    时节临近冬日, 屋内已是烧起暖炉。

    泠安沐浴后本是穿得齐整, 此时却已脱得只剩一件轻薄的寝衣。

    许是因为屋里太热,也或许是她心情紧张。

    萧琢迟迟未归,泠安一颗心就这么持续悬着, 怎也平静不下来。

    白日萧琢在偏厅里耽搁了好一会才终于允了叙琼进屋。

    随后萧琢便因秦三公子来访离开了偏厅, 又听闻他在傍晚时分离了府。

    萧琢没再交代更多,以至于入夜后,泠安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也不知是哪一瞬情绪占据了大脑, 还是主动来到了主屋里, 一坐便到了这个时辰。

    以往在灶房时,年长的粗使婆子间闲谈起来总是百无禁忌的。

    泠安不曾参与过她们的谈话,但偶尔会因为同在一间屋子而不得不听见。

    大多数时候她都不太愿意听那些令人羞耻的话, 可时间长了,或多或少还是听进去一些东西。

    比如有钱人家的老夫少妾, 大老爷早已力不从心,却仍旧花样百出, 折磨得那小妾日夜哭天喊地。

    还有那身壮如牛的武夫,一朝尝了荤腥便发了狠忘了情, 让娇滴滴的美娘子大半月都下不了榻。

    诸如此类,除去书册上一板一眼讲述的敦伦之礼,泠安过往知晓的都不是什么令人向往之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 泠安眼皮已经有些打架了,她随手拿来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打算再等一会若是萧琢还不回来,她就直接倒在榻上睡了。

    总归也不是头一次了,萧琢也并未因此责问过她。

    只是没曾想,她拿着书才云里雾里地翻看了没两页,门前就传来了响动。

    泠安心神一紧,蓦然抬头,探着脖子却只能看见隔断的屏风。

    “是,王爷。”

    不知萧琢吩咐了什么,叙琼应了一声,随后房门便被关上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屏风上已经映出高大摇曳的黑影时,泠安才反应过来,正要起身去迎。

    屏风后传来萧琢的沉声:“还没睡?”

    泠安愣了一下,意识到萧琢是在和自己说话,边起身边向屏风后走去:“是,王爷你回来了。”

    萧琢似乎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含混,随后屏风上的黑影突然静止,定在了原地。

    泠安绕过屏风,看见萧琢背身站在坐榻前,手撑着矮几,不知在干什么。

    她随口问道:“王爷怎知妾身醒着?”

    “听见声音了。”

    泠安疑惑,方才她还不曾说话,何来声音。

    思绪间,鼻尖嗅到一股浅淡但温热的酒香。

    “王爷今日饮酒了?”

    再走近些这股酒香便愈发浓郁起来,泠安也看见萧琢面颊泛起的不正常的红晕,像是醉了。

    萧琢颔首,微蹙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手也从矮几上收了回来。

    泠安不由猜测,他莫不是醉得厉害,方才是因为站不稳走不动路了,才行径古怪地在此站着。

    刚如此想着,眼前忽然一暗,酒香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泠安肩膀下沉,被男人结实的臂膀严严实实地压住,他身体倾斜,将大半重量都倚向她。

    她猝不及防抬手去接,手忙脚乱间就这么环上了男人劲窄的蜂腰,掌心触到一片灼热和紧实的肌理。

    两人一同踉跄,泠安极力要抚稳,最终还是被萧琢托住了后背,才堪堪以相拥的姿态站稳了,一时也不知究竟是谁扶着谁。

    相贴紧密,泠安脸热道:“王爷可是醉得厉害,妾身让人备醒酒汤来。”

    “不必。”

    萧琢手臂仍在收紧,逐渐从压着她变成揽住她。

    “没喝多少。”

    没喝多少醉成这样?

    泠安不禁从萧琢身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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