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安脸上瞬间褪去血色,这下慌得彻底,比方才更加惶恐,一股寒意直冲背脊。
她终于意识到萧琢并非在意她那古怪的举动,而是在怀疑她别有用心。
而她百口莫辩,衣襟里还藏着她的罪证。
本不该被发现的,甚至和她那逾越的举动根本就毫无关系。
泠安心跳剧烈,嗓音也难以维持平稳:“妾身没有想做什么,是因为担忧王爷伤情,关心则乱才擅自进了屋。”
萧琢淡声道:“哦,不错的理由。”
“是真的,方才是因不曾见过王爷手套下的双手,心生好奇……”
萧琢嗓音忽的沉了下去,截断了她的狡辩:“对一双手好奇,你觉得本王应该相信这个说辞吗?”
唯一的真话却不被相信,仿佛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
泠安低垂着脑袋,忽的深吸一口气。
既然什么都没用,那便是什么都能说。
“因为我、我心悦王爷。”但到底还是结巴了一下。
泠安硬着头皮继续道:“妾身与王爷结为夫妻,自然会对自己的丈夫感到好奇,王爷离府多日未归,妾身心中一直念想着王爷,今日终于见到,方才许是情绪上涌,便情不自禁想与丈夫贴近,触碰。”
话落,屋内突然静得针落可闻。
泠安紧张到快要不能呼吸,也不敢去看萧琢此时的反应。
萧琢眉梢微动,面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表情。
许久之后,他慢慢悠悠地转过头:“本王听闻王妃初到洛州那一月日日郁郁寡欢,甚有传言曾在与本王定下婚约后在家中以死相逼,不愿出嫁,如今竟然又道心悦本王。”
泠安心头一惊,努力维持的镇定险些破碎。
虽说小姐在洛州时的确日日郁郁寡欢,但她哪能知晓小姐在京城时还这样抵死反抗过。
撒出去谎瞬间就被戳破,泠安心慌到口不择言:“洛州路途遥远,此前妾身与王爷也是素不相识,故而心生抗拒,可如今嫁进靖王府,亲眼见到王爷,与王爷相处相伴,不知不觉便动了春心,王爷霁风朗月,令人为之倾心应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感情一事如何能凭一时之举就下定论,妾身不知心悦自己的丈夫竟也成了错事。”
泠安感觉自己眼前阵阵发黑。
她真是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看似合理,实则倒打一耙,这岂不是火上浇油。
不过不说似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萧琢怀疑她,若动了真格当下就要搜她的身,那才真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泠安听着自己的心跳时快时缓地乱跳了一阵,才缓缓反应过来,萧琢似乎许久没有说话了。
她荒唐的解释石沉大海,只有凝滞的气氛还留在这间屋中。
泠安不想死,心中已是六神无主,却还是兀自挣扎道:“王爷,妾身说的都是真的。”
少女的声音抖得厉害。
萧琢即便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难听出她语气里夹杂的紧张、心虚、害怕,各种无法支撑她言辞真实性的情绪。
演技一如既往地拙劣,谎言更是蹩脚。
但让人意外的是,她这般陷入不安的样子竟莫名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愉悦。
以及,他之前的疑惑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萧琢面上不显,像是刚才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似的,轻飘飘地问道:“什么是真的?”
泠安微怔,许是没想到萧琢开口接了她的话。
她张了张嘴,老实地回想自己方才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旋即又反应过来,赶紧道:“都是真的,尤其是喜欢王爷……最真了。”
萧琢眉梢轻挑,似乎笑了。
虽然又有了一丝新的疑惑,但很遗憾,他不需要再去探寻答案了。
宋家情形已然查明,他不会留一个心思不纯的细作在身边,而她也已经没有留下的用处。
泠安不明白萧琢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为何意,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几乎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他还是不相信吗?
萧琢略微偏头,注意力落在了远处走在来的细微脚步声上,他推测应是原本在屋中的下人或大夫回来了。
他不欲再与这小丫鬟多言:
“行了,你可以出——”
话音未落,忽然一片暖香扑面而来,馥郁的花瓣顺势送入他微张的唇间。
馨香溢散,带着湿热又陌生的触感。
肩膀被按住,脸颊感受到发丝细软的撩动。
少女的吻生涩而莽撞,毫无技巧地只知双唇相贴,便再无其他动作。
萧琢余下的话语噎在喉间,思绪竟然被这柔软的触感冲散,在这一瞬间丢失了思考的能力。
以至于,这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