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金嬷嬷闻言神情稍缓。

    泠安以为金嬷嬷紧接着便要问她今夜前去探查的情况如何。

    谁料,金嬷嬷默了一瞬,竟转身就要离开了。

    泠安下意识唤住她:“嬷嬷,你不问我去云观院的情况吗?”

    金嬷嬷回头:“你拿到药方了?”

    “没有。”

    泠安带着几分邀功的心思又道,“但我这一趟和王爷接触下来,发现他的双目当真有损,他看不见门前的人,也分辨不出随他进屋的人,我就在他身旁,他竟把我当作了他的侍从……”

    “够了。”金嬷嬷冷淡打断她,“主子要的是药方,待你拿到后再来向我禀报。”

    泠安怔然:“这难道还不能证明靖王眼盲吗?”

    “你是要让主子仅凭你一面之词就确定靖王眼盲的虚实吗,若其中出了岔子,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

    金嬷嬷看见泠安脸上被她严肃的语气吓得血色散去。

    她敛了敛目,缓和了语气:“泠安,你在宋府这么多年,当知主子让做什么,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老老实实去做,主子需要靖王的药方,你便去寻来药方,事成后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金嬷嬷离开后,泠安在屋里呆愣了许久。

    她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总觉得金嬷嬷的态度不像是真的在意萧琢眼盲与否,而是更在意那具药方。

    事实上她也不明白,萧琢若不是真的眼盲又何需假装。

    况且萧琢并非闭门不出,无论在府邸或是府外总会与人接触,要辨他是否真的眼盲怎就非要她这个不机灵的小丫鬟来办。

    说到底,还是那具药方。

    要拿到药方大约只能待萧琢医治时,可何时是他医治的时候。

    且不说她都无从打探,即便知晓了,凭萧琢今日那副冷淡的态度,哪可能会准许她在那时候近前。

    泠安忽而觉得自己像一头头顶悬着胡萝卜的驴。

    她只看得见令她垂涎三尺的胡萝卜,可骑在驴背上的主人,却是在引着这头驴去到她未知的目的地。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

    若她真是一头驴就好了,驴只知胡萝卜,才不会胡思乱想。

    可苦了她,既吃不到胡萝卜,还满脑子思绪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