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亲。第一次，她看清了这张脸底下藏着什么……不是爱，是算计；不是护，是偏。

    丑。

    恶。

    她刚想转身离开，门被推开。宋父大步进来，一眼扫过低垂着眼的女儿，再盯住还在嚷嚷的宋母，手扬起，一记耳光响亮地抽在宋母左颊上。

    “那畜生该死！”

    “你还敢替她求情？”

    “她干的那些事，死一万回，都赎不清！”

    “滚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宋母被打得晃了晃，嘴唇抖着，却不敢抬眼。她怕这个男人，怕了一辈子。

    宋可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灰：“以后，我跟宋家，少来往。”

    她转向宋母，一字一句：“妈……”

    “你若再护着大姐、三姐，还有那个凶手……”

    “咱们母女，就此断了。”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替你积下的孽，折寿。”

    说完，她转身朝里走，背影没停，也没回头。

    心，空了。

    ……

    “交出杀人犯！宋家出来谢罪！”

    “对！交人！道歉！”

    石子、砖块、空酒瓶，噼里啪啦砸在宋三小姐府邸的铁门和围墙上。

    宋三小姐终于慌了。脸色发白，手指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角落里，孔令俊缩成一团，牙齿磕得咯咯响：“小姨……我怕。”

    “不怕。”宋三小姐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发狠，“他们不敢进来……没人敢动你小姨的人。”

    “你小姨是谁？黄埔军校长夫人！夏国最不能碰的人！只要她肯开口……”

    “这事，翻篇。”

    她嘴上稳，手却在抖。

    一大一小，谁都没懂……天塌了。

    “可是……”孔令俊抽着气，“可卿小姨……她看我的眼神，像看脏东西。”

    “要是她不帮呢？”

    “我不想待这儿了，小姨！”

    “这不是我家！我要回灯塔国！”

    “这儿的人……又臭，又贱，我一天都待不下去！”话没说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哭。”宋三小姐抹了把她的脸，声音压低，“等这阵过去，我亲自送你回去。”

    “一定。”

    没人说得清为什么。可宋三小姐对孔令俊，就是溺得没边儿。

    像平行世界里那样，一模一样。

    当年两人吵架，宋三小姐拖着骨折未愈的腿，一瘸一拐找上门去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