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字闻始终没摸清这个妹夫到底有多深的城府。但他知道一件事……有些事,碰不得。
而这一桩,就是许寿年的死线。
稍有差池,宋家就得连根拔起。
到那时,别说救不出大姐和大姐夫,整个宋家,怕是要一块儿埋进去。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最近寿年话风刚松动一分……”
“全让那丫头毁干净了!”
“不止是毁了!她是把全家往火坑里推啊!”
他吼出来的时候,哪还有半点海归高官、政坛新锐的样子,只剩一个眼眶发红、手指发抖的普通人。
正焦头烂额间,管家几步小跑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先生,三小姐的电话。”
宋字闻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用猜,这通电话为谁而来……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闯祸的孔令俊?
这时候还护着她?
宋家若真栽在这丫头手里,算命先生都得烧高香谢天谢地。
“不接!说我在开会!”他挥手打断,语气烦躁得像吞了砂砾。
可手刚挥完,他又猛地顿住,转身大步朝电话机走去。
“喂。”
“哥,令俊在金陵的事……你听说了吧?”
“现在满城都在传,连报纸都登了。”
“她吓坏了,哭得直打嗝……”
“我想找四妹,可她不肯见我。”
“哥,你能不能帮我说上话?我想带令俊去伤者家里磕头道歉。”
“医药费我全包,再多赔一笔,只要人家肯点头……”
“哥,这事真拖不得!令俊才十六,再这么下去,人要垮了!”
“她还是个孩子啊……”
“哥,你在听吗?”
话音未落,宋字闻一把攥住听筒,“啪”地砸在桌上。
都火烧眉毛了,她还在盘算怎么轻拿轻放?
那丫头给这傻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怕?哭?
开枪时手稳得很,弹匣打空都不带喘气的……那是孩子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