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里,她开车撞过卖菜的老头,推过挡路的清洁工,血都溅过鞋面。
凶狠是胎里带的。
至于为什么总穿男装、被人叫“孔哥”……没人问,也没人敢问。
她爬起来就去捡枪,举高吼道:“给我往死里打!算我的!”
“我是宋家人!十四岁以下……打死人不坐牢!”
“打啊!!”
一群人立刻扑上去抡拳头。
郑振夏没躲,硬扛了几下,膝盖一沉,顺势扫倒两个,可架不住人多。
他喘着粗气,额角渗出血丝。
孔令俊见状,一把拨开人群,枪口直指他眉心:“滚开!”
“我要你死!现在就死!”
“砰!”
“砰!”
“砰……!”
三声脆响,郑振夏腹下一热,接着小腿、左臂接连一麻。
右手连中三枪,整条胳膊瞬间发木,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单膝跪地,又撑不住,重重砸在砖地上。
铁锈味混着土腥气,漫进鼻腔。
孔令俊枪里子弹打空了。
巷子口,脚步声和喊声正由远及近。
刚才那声枪响,清清楚楚,谁听见了都不可能装没听见。
“走!”孔令俊声音很稳,没半点抖。
她把枪往墙根一撂,转身就钻进巷子深处,脚步又快又轻,几下就没了影。
只剩郑振夏瘫在原地,血从胸口漫开,洇湿了半边衣裳,眼皮越来越沉,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自己喘气声都听不真了。
没过几分钟……
巷口传来女人撕扯着嗓子的喊:“快来人!快啊!”
“救命……!”
“救命!!!”
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担架一落地,医护人员抬人、上车、关门,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十遍。
郑振夏被推上车时,嘴唇发青,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而孔令俊呢?
她一路狂奔,鞋跟磕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直奔小姨宋三小姐府上。心里笃定得很:只要小姨在,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杀了人?
小事一桩。
宋家什么门第?什么分量?
死个把人,还能掀得起浪?
北平城里,许寿年刚开完会,廖仲楷亲自送他到门口。夜色浓重,街灯昏黄,他刚坐进车里,警卫员就一阵风似的扑过来,帽檐都歪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