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战时称雄大洋的战列舰，在它面前都矮半截……炮再猛，打不到天上，就是活靶子。

    造航母？哪是喊句口号就成的事。

    得有铁厂轧得出厚钢板，得有船厂焊得住整块龙骨，得有工程师算得清风洞数据，还得有飞行员敢在摇晃甲板上落下来。

    好在这些年，黄埔辖区里外贸稳了、工厂多了、税源活了，大夏国的家底厚实起来。

    海军这块儿，许寿年亲自推着走：钱批得快，人调得准，料供得足。

    图纸一张张画，钢材一炉炉炼，工人们三班倒，连春节都在船坞里吃饺子。

    终于，第一代国产航母，进了下水倒计时。

    这一回，不是一艘，是两艘……“应龙号”和“青龙号”，姊妹俩。

    “应龙”，取自古书里的神物：有翼之龙，黄帝麾下先锋，斩蚩尤、助大禹，尾扫成江，脊立为岳。战国玉佩上刻过它，汉墓帛画里飞过它，漆器上盘过它。头长吻尖，目阔眉高，背生棘刺，四爪如钩，活脱脱一条腾空的扬子鳄。

    “青龙”，则来自四方神兽之首。太昊所辖，东方七宿所化，甲乙属木，主春生发。《淮南子》说得明白：“天神之贵者，莫贵于青龙。”

    两舰同型同源，性能相当，舰桥与烟囱合为一座岛式塔楼，干舷高、艏艉全封，飞行甲板干脆向外伸出去一大截，多出几十米净空。

    最叫人眼前一亮的，是舰艏那套应急拦阻网……飞机万一挂不住钢索，兜住它，不至于冲进海里。

    这事当初愁坏了海军技术处：指标严、成本高、试验失败七次，连德国顾问都说“再试半年，不如买现成”。

    谁料最后交货的，是一家苏州作坊改的民营厂……老板姓周，原是江南造船所的老钳工，带十几个徒弟，用土办法试出新材料配比，愣把拦阻索寿命提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