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鸿常叹着气,声音低却沉。
“吉将军,校长早有话:若几位愿卸甲从工,黄埔敞开大门。”
“您若点头,回头安排您跟茅以升先生见一面。”
“他是咱们大夏跨江大桥的总工程师,手底下出过三十多座桥,桩桩硬扎。”
陪同的行政人员话音未落,吉鸿常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没应声,但眉梢松开了。
“好。”
“我回头跟许将军提一提。要是可行……”
“这身军装,我也脱。”
说话间,客机如箭破云,直刺青空。
转场一次,再落地时,已停在金陵城外机场。
按许寿年事先安排,三人坐上行政轿车,驶向他在金陵的寓所。
路上,电线杆一排排挺立,银线纵横。
晋陕产的煤,经铁路运来,进了金陵和上沪郊外的电厂;炉膛里火苗一跳,电流便顺着铁塔爬满城乡。如今黄埔辖区,电网已铺开大半;大城小城,夜里再没黑过灯。
随行人员边指边讲,又带出个新计划:
“电,得进乡、进村、进门。”
往后,家家户户通电,再不是稀罕事。
电价也分得清清楚楚:
家用一度,五分到一毛;
工商业用电,贵些,但明码标价;
上沪、金陵、深城、北平几个大地方,还试起了阶梯价……用得多,单价略涨,用得少,照旧便宜。
这一套下来,宋哲圆、张字中、吉鸿常听得直点头。
不光他们惊住,连灯塔国、大不列颠、高卢、日耳曼那些老牌强国,听说后也哑了火。
西方几十年没干成的事,黄埔几年就推到底……
不是靠嘴皮子吹,是靠一根根电杆、一座座变电站、一条条输电线路实打实干出来的。
那份组织力、执行力,叫人脊背发凉。
什么“夏国**”,真不是虚话。
小车稳稳驶在柏油路上,两旁树影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