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他敬许寿年才干,更拿他当接班人来养……荐他进中枢、推他主财经、替他挡非议。前些日子去祭许仲民墓,他蹲在碑前烧纸,烟灰落满鞋面,只低声道了一句:“仲民兄,许家有寿年,你我这辈子,值了。”
许仲民无子,廖仲楷便默默补了这个空位。
所以,他问得狠,却问得真;他忧得深,却忧得实。
许寿年放下手里的工程图,茶杯沿儿在桌面上轻轻一顿:“廖伯伯,眼下列强掐着咱们脖子收关税、卡航运、压棉价,热战一起,外贸立马断气。不把内需撑起来,光靠几个港口、几条商路,夏国早晚散架。”
他抬眼,指节叩了叩地图上青藏高原边缘的空白处:“甘肃没路,青海没电,滇南不通邮……这些地方的人,连新币长啥样都没见过。内需从哪儿挖?靠喊口号?”
“一个贫富悬殊、南北割裂、东西隔绝的夏国,拿什么跟列强拼韧劲?拼耐力?拼时间?”
“所以,不是我们要帮别人,是夏国必须先活成一个整体。”
“路通了,货才动得了;货动了,人才留得住;人留住了,钱才生得出。”
“这盘棋,没退路……只能全盘落子。”
廖仲楷心头那点疑虑,许寿年早有应对。
“廖伯伯,您瞧……”
“宁省、青省已入黄埔系之手。冯雨祥的西北军,眼下裂痕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