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军即刻提出搜查要求,范围覆盖奉系控制所有城池。”
“若遭拒,视为敌对,立即开战。”
“若应允,则借机入城,驻军、设岗、接管市政,造成既成事实。”
“听清了?”
“哈依!”
“哈依!”
“哈依!!”
这份措辞强硬的照会,当天送达张学良案头。
调查早已坐实:炸毁专列、刺杀张作霖的主谋,正是东洋国。
此刻对方又递来这份电文,形同最后通牒。
纵使张学良素来隐忍,也压不住胸中怒火。
“这群畜生!这群东洋畜生!”他拍案而起,声音发颤。
可张作霖尸骨未寒,奉系内部各派角力骤然加剧,人心浮动,军令难一。
他手中兵力虽众,却无把握与关东军正面硬撼。
“大哥……”
副官低声开口,“父亲临终前交代的事,怕是只能照办了。”
“而且,得办得体面,办得敞亮。”
“把小鬼子的电报公之于众!”
“还要正式易帜!”
“亮明立场,让全国都看清他们的嘴脸。”
“只有这样,才能聚起民心,压住东洋人的气焰。”
“还有……”
“单靠现在的奉军,挡不住东洋国的兵。”
“得马上请黄埔军进来。”
说话的是张小六的二弟张学名。张作林早年弃了张小六,转而一手提携他,视作接班人。
如今张大帅遇刺身亡,所谓继承,已成空谈。
事情若拖下去,张家上下怕是难保周全。
张学名当场开口,语气干脆。
“好!”
“易帜!”
“通电全国,把真相说清楚,不能让小鬼子把黑的说成白的!”
“同时请黄埔军入奉四省……”
“许寿年和他那支三万五千人的黄埔部队,得替我们讨这个公道。”
两道命令刚发出去,整个大夏国就炸了。
小鬼子刺杀张大帅!
图谋吞并奉四省!
张小六宣布易帜,归入联合政府!
消息一出,风雷骤起。
桂省的李综仁、白崇喜,湘省的常凯升,晋西的阎老西,西北的冯雨祥,川蜀的刘相,贵省新起的王佳列,滇南新掌权的龙昀……全都通电响应,声援奉四省抗敌。
但光喊口号没用。
事实上,黄埔军的动作比张小六的电报还快。
早在他发出邀请前,三路部队已启程:
一路走陆路,经沧州、津门、汤山、秦皇岛,直扑葫芦岛;
一路走渤海,舰船直抵盘景、廖阳,登陆后奔奉天城;
第三路也走海路,却绕过庙行群岛,从老铁山抢滩,专挑小鬼子先头部队迎头撞上。
张小六令下之时,第二路、第三路早已逼近奉四省海域。
这谁也没料到。
……
“哟西!哟西!”
“花姑娘!花姑娘!”
一个东洋浪人趿着木屐,在街面上跳脚嚷嚷。脑袋剃得只剩半边,矮得只到东北汉子胸口。
他一把拽住路边一名夏国妇人的袖子。
巡警闻声冲来,伸手攥住那浪人的手腕,猛地一拧一甩……
“这是大夏国的地界,不是你们东洋国!”
“守规矩!”
“八格牙路!”
浪人跳起来骂:“我是大东洋帝国臣民!你一个支那人,也配拦我?”
“你们算什么东西?”
巡警没松手,站得笔直:“谁也不准在夏国土地上撒野。这是夏国人的地方。”
“东洋人,放尊重点。”
浪人瞪眼,见对方不退,突然暴起扑来。
巡警闪身避过,顺势一绊,那人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又扑,被巡警一脚踹翻。
再爬,又被按住。
浪人喘着粗气,盯着巡警腰间的长枪,忽然伸手去夺。
巡警死死护住枪身。两人撕扯间,“砰”一声脆响。
子弹打穿浪人胸口,他仰面倒地,血淌了一摊。
这事本该就此收场……他闹事在先,抢枪在后,死了也是自找。
可东洋情报处当天就放出消息。
侨民立刻聚拢,围住巡警局要人,喊着“偿命”,叫嚣“践踏外交特权”。
他们反咬一口,说奉军蓄意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