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让薛林知道,明早带他去见校长!”
“我家盈儿也一道去!”
“行!明早九点,校长办公室。”
两人起身,一路快步,连晚饭都约在了一起。
次日八点五十分,钱薛林和蒋盈并排站在许寿年办公室门外。
钱薛林低头看鞋尖,手指扣着衣角;蒋盈则踮了踮脚,又轻轻呼了口气。
“哒、哒、哒。”
敲门声刚落,屋里传来一声:“进来。”
门轴轻响,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许寿年放下笔,从桌后起身。宋家四小姐坐在侧边沙发,抬眼望来。
钱薛林嗓子发干,开口略涩:“许先生、宋小姐……我叫钱薛林。”
蒋盈接得干脆:“我叫蒋盈。”
许寿年朝前走了两步,伸手:“许寿年。”
宋四小姐唇角微扬,目光扫过两个孩子,轻声道:
“真像一对金童玉女。”
“难怪寿年执意要你们当婚礼的童男童女。”
“接下来,”
“就辛苦两位了。”
“我叫宋可卿,很高兴认识你们。”
……
初见许寿年时,钱薛林略显局促。
许寿年是他父亲钱君夫最敬重的人。
除却牛顿、普朗克、戈达德这些教科书里的人物,钱薛林真正服气的,是短短几年就把黄埔系辖地整得面貌一新的许寿年。
钱君夫常讲:许寿年跟别的军阀不一样。
别人打仗为占地盘、争权势;
他打仗,是为修路、建厂、办校、开矿、通电报、设医院。
战事一起,是为了腾出空间来盖学校,腾出时间来搞试验,腾出资源来造机器。
带着这份心思站在许寿年面前,再稳的大学生也难免绷着肩背。
蒋盈却不怕。
她刚满七岁,生来就爱笑爱闹,进门便东张西望,小手还悄悄揪了下自己辫梢。
钱薛林那点拘谨,没撑过三句话。
宋可卿一开口,气氛就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