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掉进套子里了
    藤木左三郎不动声色,指尖一捏、掌心一掂,立刻眉开眼笑。

    “哟西!”

    “哟西哟西!”

    “马将军果然明白事理,我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

    “今后皇军与马将军,必是肝胆相照的战友,推心置腹的朋友……”

    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全是踏实与欢喜。

    东洋人嘴上讲武士道,可底下多数人打仗图的,还是一个“利”字。

    甲午那年,东洋一夜暴富。外务大臣私下喜不自禁:“原以为岁入不过八千万日元,谁知赔款竟有三亿五千万!”

    “朝野上下,顿时腰杆都硬了,连街头小贩都敢赊账买米。”

    底下军官呢?个个奔着发财去的。

    师团长以上,收的是古董、字画、银元、金条;

    营连级军官,专挑细软值钱的抢;

    普通兵卒?那就更直白.......破门、砸锁、杀人、掳掠,见啥拿啥。

    所以马斩山这“懂事”的劲儿,藤木左三郎岂能不喜?

    两根金条,够他走正规渠道省吃俭用攒上三年。

    眼下轻轻松松就进了口袋,哪能不乐?

    “藤木君,请这边走!”

    马斩山侧身引路,笑容热络,“炊事班早备好了几样地道菜,您一路辛苦,怕是饿了吧?”

    “我们齐鲁的手艺,不敢说天下第一,但绝不糊弄人.......九转大肠酥烂入味,木须肉滑嫩鲜香,油焖秦岛大虾肥腴弹牙,黄河口的大闸蟹膏满黄浓,黄河刀鱼清蒸只放姜葱,利津水煎包底脆馅香,广饶肴驴肉酱香透骨……”

    “您尽管尝,我先去安排一下防务,稍后陪您喝两盅!”

    “如何?”

    藤木左三郎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大夏有句老话.......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今日,我是真有口福喽!”

    “哟西,哟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未落,已在马斩山一名亲信陪同下,朝着炊事房方向缓步而去。

    “吃?吃你祖宗的席面!”

    “老子今儿就送你回老家见你爹娘!”

    藤木左三郎背影刚拐过营门,马斩山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像揭下一张假面。

    “三娃子!”他低吼一声。

    “到!!”一个精瘦汉子“啪”地立正,肩膀绷得笔直。

    “等那边‘吃完’了,把那王八蛋手里的金条给我抠回来!”

    “呸!”

    “那是我的东西,不过是借他手上过个秤罢了!”

    “是!”

    “炳文!”马斩山转身,声音压得更低,“把东洋人送来的家伙,连夜分下去!”

    “全军枕戈待旦,等黄埔那边信号一到.......”

    “咱们就狠狠踹他们屁股,痛打落水狗!”

    “是!!”

    ……

    就在马斩山咬着牙布置伏兵、调遣火力时,奉系少帅张小六已逃出二十多里。

    他车技不错,吉普车油门踩到底,卷起滚滚黄尘。

    可黄埔军的装甲车队更猛.......引擎轰鸣如雷,履带碾过土路震得树叶子直抖。

    张小六在颠簸的车厢里猛地回头,脸色刷地惨白。

    他虽抽大烟、逛窑子、赌钱输得裤衩都不剩,可毕竟是带过兵的人。

    奉军头一支坦克队,就是在他眼皮底下被黄埔军包了饺子。

    那铁壳子咆哮声,他闭着眼都能听出是哪个型号。

    “妈的!”

    “是坦克!”

    “黄埔军的装甲部队杀过来了!”

    此刻,车队清一色是吉普车。

    这些轻便车辆想跟黄埔军的钢铁战车正面硬碰?纯属以卵击石。

    张小六心里清楚,这仗万万打不得。他一把攥紧车门把手,冲司机吼:“油门踩到底!快跑!”声音发紧,额角青筋直跳。

    可胡连和张灵府早把他的行踪钉死了。

    两人哪肯放他溜走?

    这可是活脱脱一枚金灿灿的军功章!

    黄埔军的装甲分队像一群嗅到腥味的猎犬,在旷野上散开、包抄、压进。

    张小六那支吉普车队,被两股铁甲洪流一左一右夹着,逼向西南方向.......那里水网密布,泥塘星罗棋布,地图上标着“慎入”两个小字。

    邱青权下的死命令是:“活捉张小六。”

    胡连和张灵府不敢冒失开炮,生怕一发榴弹过去,把人轰成碎片。于是他们盯着地形图,专挑软地、烂泥、断路处驱赶,活像旧时围猎的马队,把惊鹿往陷坑里赶。

    张小六却还蒙在鼓里。

    等他猛然发觉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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