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六小时荡平江南军阀
    金陵城一处旧营房里,一个面黄肌瘦的兵缩在墙角,声音发颤。

    “黄埔军啊……”

    班长叼着半截旱烟,慢悠悠磕了磕烟锅,“你小子没翻过《粤商报》?人家那身制服,料子是洋布加丝绒,纽扣是铜镀金,领章镶银线.......一套下来,十个大洋都不够买!”

    “听说上沪、广府多少姑娘,就为看他们列队走过,站在街边踮脚瞅,回家连饭都忘了吃。

    咱这身粗布褂子?啧,跟讨饭的麻袋片子差不多!”

    “打仗又不是比谁穿得俊!”旁边一个老兵不服气,把枪往地上一顿。

    “你这榆木脑袋,灌的全是浆糊?”班长瞪他一眼,“四万人打垮二十万,还是在野地里硬碰硬.......这事儿谁干得出来?

    你去外滩瞧瞧,那些洋人的巡捕队、租界卫队,一个个锃亮皮靴、锃亮步枪,可真拉上阵,敢不敢跟黄埔军对射五分钟?

    人家可不是莽夫,好多是从学堂里直接扛枪出来的,写得了策论,端得住机枪,这才是真本事!”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这支从未照过面的对手。

    其实谁也没真打过黄埔军,

    可“黄埔军”这三个字.......

    一出口,就让人喉咙发紧,心跳变沉。

    早就在夏国各地传得沸沸扬扬。

    可真到了阵前对垒,面对黄埔军那股子压人的气势,他们就明显矮了一截。

    “都给我闭嘴!”

    “打仗就打打仗的,把黄埔军挡在城外,就是头等大事!”

    “还不快干活?战壕挖深点,掩体垒实点!”

    班长嗓子一吼,那些军阀兵们只好又弯下腰,攥紧铁锹,一铲一铲往土里刨。

    也不知干了多久,一个老兵直起腰来,手搭在后腰上喘口气。

    刚抹了把额角的汗.......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铁甲巨兽,正轰隆隆碾过来,像一堵会移动的山墙,沉沉压向荪传方部剩下的这点人马。

    他眼珠子一缩,喉咙发紧。

    一股子冷气从脚底直冲脑门,连呼吸都滞住了。

    “咕噜……”

    他指着那片翻涌而来的黑影,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发颤:“那……那是……”

    “坦……坦……坦克……”

    黄埔军在鹅城那一仗,头回把坦克拉上战场。

    打完之后,消息很快传开,夏国各路军阀的兵也都听过了名号。

    在他们眼里,坦克就是披着铁皮的活炮台.......笨重、结实、能往前冲,还能护着步兵往前挪。

    谁见过这玩意儿?谁摸过?没见过的当神怪,见过的也只当是铁疙瘩推着走。

    可荪传方吃过亏。

    他亲眼看过一辆坦克撞垮机枪阵地,碾过沙包堆成的胸墙,像碾碎几块豆腐。

    打那以后,他下了死令:只要发现敌军有坦克压上来,甭管多难,必须炸!烧!掀翻!

    底下部队没少练.......用木头搭模型,拿废油桶装炸药,夜里摸黑演练抵近爆破。

    连自己人都吹:“咱们营,专治铁王八,专揍铁鸟儿。”

    可这一回,黄埔军不按常理出牌。

    不是一辆两辆,是几十辆一块儿压过来。

    你想啊.......几十台十几吨、几十吨重的铁家伙,排成三列纵队,卷着烟尘,以四十里地的时速,齐刷刷朝你撞来。

    车身裹着厚钢板,炮塔转得无声无息,履带碾过田埂就像碾过纸片。

    这哪是打仗?

    这是赶牛羊入圈!

    拿什么挡?

    拿命填?

    谁肯为荪传方这号军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堵人家的铁轮子?

    大伙当兵,图的是混口饭吃,每月领一块半大洋,够买两斗糙米、给娘抓副药。

    拼命?

    犯不上!

    若光是坦克,已叫人腿肚子转筋;

    可头顶上那阵尖利的呼啸声一响.......

    嗡.......嗡.......嗡.......

    咻.......咻.......咻.......

    几架银灰色战机掠过天际,肚皮一松,黑点簌簌往下掉。

    底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一颗炸弹就砸进了战壕边的弹药箱。

    这一仗,其实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就已经结束了。

    黄埔军的装甲车队,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

    守军望见烟尘就弃枪,听见引擎声就举手,看见炮口就跪倒。

    一触即溃,一哄而散,一溃千里。

    驻守金陵的守军,五分钟后便敲响了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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