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躲都不想躲了?
    汉斯一头金发乱蓬蓬的,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人还没站稳就扬声问:“许!你还在办公室?!”

    “宋四小姐快下船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许寿年清了清嗓子,耳根微热:“可卿她……好像没提前通知我。”

    顿了顿,他挠了挠后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汉斯,你说……她会不会是想给我个惊喜?”

    汉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笑声,肩膀直抖:“许!我的天!”

    “惊喜?”他弯下腰,一手拍着许寿年肩头,笑得眼角泛泪,“你可是把她甩了的人啊!”

    “前女友!”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读战报,“女人被甩了,第一反应不是给你递糖,是给你递刀.......哪怕不真砍,也得让你看见刀光!”

    他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活像蹲在墙头等好戏开场的猫:“许,我现在真想看看.......你俩见面那会儿,她会怎么跟你打招呼。”

    “……是笑着点头,还是连眼皮都不抬?”

    汉斯眉飞色舞,嘴角几乎咧到耳根,许寿年站在一旁,只觉额角微跳,半晌没吭声。

    这人虽常不着调,可这话倒真没说错.......

    自己前脚刚把人撂在码头不管不顾,后脚就指望人家笑脸相迎?那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

    黄埔码头。

    一艘自沪上驶来的邮轮稳稳泊岸,铁梯刚搭好,便陆续有人拾级而下。

    廖仲楷、许寿年等人早候在舷梯旁。

    戴季淘打头,身后跟着宋三小姐、宋四小姐,裙裾轻扬,步履从容。

    许寿年抬眼望去,心口微微一滞。

    说不动心?骗鬼呢。

    性子爽利,相貌清亮,办事利落得挑不出一丝毛病.......这般人物,搁谁身上,能不惦记?

    他自然也不例外。

    “仲楷!”

    “廖伯伯!”

    “廖伯伯.......!”

    戴季淘与廖仲楷同随荪先生左右多年,彼此熟稔如手足。

    宋家两位小姐,则是荪先生早年奔走四方筹款时结下的交情。那时宋家二小姐尚在闺中,后来随荪先生远赴南洋,两家自此再未往来。

    可廖仲楷与宋家却没断了往来。

    三小姐、四小姐待他亲热,喊他一声“廖大哥”都带三分笑意,倒也不稀奇。

    “季淘!”

    “小灯笼!”

    “小橘子.......!”

    廖仲楷一见两位小姐,立马笑开,张口就是小名,半点不见外。

    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戴季淘和三小姐与廖仲楷寒暄几句,便转过身,朝许寿年伸出手,笑着点头致意。

    轮到宋可卿时,她却忽然偏了偏头,袖口一拂,径直从许寿年身侧擦过,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留。

    那副赌气模样,活像小时候被抢了糖糕的小姑娘。

    许寿年怔了怔,摇头失笑,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袖边。

    待廖仲楷引路前行,众人朝黄埔军校方向缓步而去时,许寿年悄然放慢脚步,落在后头,很快与王庸、李泽田几人并肩而行。

    他顺势将情报处的担子,一点一点卸给了王庸。

    王庸是个全才,文能写策论、武能带突击队、夜里还能蹲点破译密电.......让他常年守在情报室翻卷宗,实在委屈。

    况且李泽田和戴宇农已能独当一面:一个心思细密如发,一个胆大心野似豹,干起情报来,比许寿年当年还狠三分。

    术业有专攻,强扭的瓜不甜。

    “王庸!”

    许寿年忽地压低声音,“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提前吱一声?”

    王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飘忽:“校长……”

    “宋四小姐不是您未婚妻?”

    “她拦着我,不让说啊。”

    “她不让你说,你就真哑巴了?”

    “那.......到底谁才是你校长?”

    “当然是您啊校长!”王庸忙赔笑,“可她可是您未婚妻,校长的未婚妻,我哪敢惹?您俩枕头边拌嘴,床尾就和好,我夹中间,怕不是要被拧成麻花!”

    话音未落,许寿年抬腿作势要踹。

    王庸早有防备,身子一滑便闪开,边退边嚷:“校长!真不赖我!我是真没法子!您跟宋四小姐都是喝过洋墨水的,一个比一个主意多,我这土包子,哪招架得住!”

    许寿年绷不住,嗤地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校长!”王庸临跑前还不忘回头补一句,语气活像报喜的媒婆,“您这位未婚妻啊.......”

    “后头还有大礼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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