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着她的脸,比往日白了几分,眼底一圈淡淡的青。
他记得她刚进府的时候,还是个会为了早起闹脾气的小姑娘。
这才多久。
西南的水患、苍城的疫病、朝堂上的阴谋诡计、西山的惊天骤变……
一桩桩一件件,本该是他们这些做长辈兄长的去扛,结果回回都是她冲在最前头。
如今连诏狱那种地方,她也一个人进去。
当昨日小丫头昨日说让她去试试的时候,萧长庚不是没有疑虑。
那么肮脏血腥的地方,她去做什么?、要怎么审才能让这个连锦衣卫都撬不开嘴的细作开口?
但他没有问。
小雀儿有秘密,他一直都知道,但他愿意完全信任。
萧长庚站在她身边,垂着眼看了许久。
等这回的事了了,就让她回书院念书去。
或者什么也不做,就在府里待着,和寻常贵女一样,过世家女儿该过的安生日子。
那些刀光剑影的事,不该再落在她身上。
萧长庚替她掖了掖大氅的边角,目光转向窗外。
夜风渐起,吹得院子里的枯枝沙沙作响。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