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如果永远这样自由就好了
    沈惊雀胡乱披了件外衣,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走。

    推开隔壁的房门,里面黑灯瞎火,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转头就往院门口走,恰巧撞见正提着灯笼往外赶的孙吉。

    “孙大人,留步。”沈惊雀快走两步拦住他,“你可瞧见与我同行的那位徐姑娘了?”

    孙吉停下脚步,把灯笼往上提了提,看清来人后点了点头。

    “徐姑娘啊?她这几日天天和长公主殿下带来的那些女郎们在一块儿呢。”

    “和她们在一块儿?”沈惊雀有些诧异。

    虽然早就知道徐挽缨自来熟,但熟的这么快还是有点超乎她想象了。

    “可不是嘛!”孙吉连连点头,“徐姑娘那力气,简直比咱们衙门里最壮的衙役还要大。”

    “这几日灾民们重建屋舍,她帮着扛木头、搭棚子,一个人能顶三个大老爷们。”

    说着,孙吉指了指县衙门外。

    “这会儿外头正过节呢,徐姑娘怕是也跟着大伙儿在外头热闹,沈姑娘若要找她,去衙门外的空地一准能瞧见。”

    过节?这时候是什么节?

    还没等沈惊雀反应过来,孙吉也摆摆手走了,说是要和家里人团聚。

    夜风顺着游廊吹过来,隐隐送来一阵苍凉又欢快的歌声,夹杂着竹木燃烧爆裂的轻响。

    沈惊雀循着声音,一路走出县衙大门。

    刚跨出门槛,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

    门外宽阔的空地上,燃着一堆足有数米高的巨大篝火。

    火舌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际映得通红。

    那些从疫病和水患中熬过来的苍城百姓,此刻全都围在篝火旁。

    而人群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个穿着红裙,衣袖高高挽起到手肘的少女。

    徐挽缨未施粉黛,脸颊上还蹭着两道灰黑的炭迹,正拉着几个乾元村的女郎,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她脚下的步子气势逼人,毫无贵女的轻盈端庄。

    可那一双映着火光的眼睛,却跳跃着前所未有的明媚与鲜活。

    那是被京城的规矩压抑着,却终于在这片废墟上破土而出的野性。

    徐挽缨一个转身,恰好看见站在台阶上的沈惊雀。

    她眼睛一亮,松开旁人的手,三两步冲上台阶,一把攥住沈惊雀的手腕,生拉硬拽地将她拖进了狂欢的人群。

    “你这几日哪去了!我还当沈叔父把你关起来了呢!”

    徐挽缨嗓门大得能盖过木柴燃烧的声音,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转圈。

    沈惊雀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步子,喘着气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点这么大一堆火?”

    旁边一位满脸喜气的妇人听见这话,笑呵呵地凑过来解释。

    “姑娘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咱们云州的规矩。今儿是咱们这儿的秋禖节。”

    “秋禖节?”沈惊雀放慢了步子。

    那妇人指了指那冲天的火光,语气里透着敬畏。

    “相传上古的时候,咱们云州这片地方被瘴气和一种叫‘蚀谷妖’的怪物占着,五谷不生,寸草不长。”

    “后来出了一位名叫‘阿禾’的圣女,她用自己的精血浇灌神谷,又引下九天星火,把那些妖邪烧了个干干净净。”

    “她自己呢,就化成了梯田边上的一块守望石。”

    妇人合起双手,对着篝火拜了拜:“后人们感念阿禾圣女的恩德,就把这天定为秋禖节。今夜咱们点起这火,一是祭谷神,二是祭圣女。这叫‘以火引谷,以歌唤魂’,求的是来年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沈惊雀面上虔诚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心里却不住地感叹。

    这云州地界,连个神话传说都透着股子不破不立的血性。

    拿自己的命去换世间太平,这阿禾圣女的做派,倒和自家母亲萧明月有几分神似。

    狂欢了小半个时辰,沈惊雀这具身子便有些吃不消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退到篝火外围的青石阶上坐下。

    夜风一吹,带走些许热气。

    沈惊雀双手托着腮,看着火光中那些劫后余生、紧紧相拥的百姓,轻声叹了口气:“出来这么些时日,也不知道京城的家里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徐挽缨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酒囊,咬开塞子,仰起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村民自家酿的米酒。

    她抬起手背豪迈地一抹嘴巴,鼻子里哼出一声。

    “京城有什么好的?若只把人关在那巴掌大的学堂和后宅里,日日学的都是那些繁文缛节,比的都是谁家赴宴穿了什么料子、戴了什么簪子,谁多看了谁一眼,没意思透了。”

    她将酒囊递给沈惊雀,眼睛亮得惊人。

    “这一趟出来,我看着那些倒塌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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