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她要亲自跟安常顺唠唠了。
她坐在安常顺卧房唯一一把椅子上,抬头环视整个房间。
房间不小,大约三四十平,房间内整套家具都是昂贵黄梨木,看起来颇有点土财主的样子,这些花的可不是一个钱。
这就有点搞笑了,不敢在外面显摆,就在家里显摆给自己看?有个屁的意思!
那个黄梨木做成的床,已经被挪到了一边,有两条腿都被斧头劈烂了。
就跟现在双手双脚都被绑住的安常顺一样,已经立不住了。
“听我妈说,我姥爷宋清源之前,好像是很信任你啊。那么,宋家的家产,你说到底流落在哪里呢?”
宋安宁拿起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悠闲啜了一口灵泉水,抬手轻轻抚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
肚子里的三个宝宝好像感觉到有大事发生,各自用小手小脚使劲揣着她的肚皮,晃动非常明显。尽管感觉不到疼,还是有点不适的感觉。
“孩子们都乖乖的呀,老姥爷昨天晚上托梦了,跟我说老姥爷留给我们的家产都在你这个二老爷爷手里。
你老姥爷还说,要是你二老爷爷不肯说实话的话,务必让我保住你二老爷爷的小命,必须让你活不明白~~~”
宋安宁嘴角歪了一下,一脸意味深长的坏笑。
托梦自然是不可能托梦的,要是姥爷宋清源真有这么个本事,早就把安常顺揪出来了,又怎么会一直等到现在。
鬼神之说自古以来就有,说人死了能变鬼变神,不过是一种人类一种美好的想象而已,从古到今,民间也是流传了好多这样的故事。
可倘若果真如此,坏人哪敢做那么多的坏事?
可如果说绝对没有,她这次穿书之旅又是怎么个情况?
宋安宁自己也搞不清楚鬼神到底存不存在,不过借着鬼神之说吓唬吓唬安常顺倒是可以的。毕竟现在的安常顺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二房接连发生的这些事,只怕他自己也早成了惊弓之鸟了。
安常顺吓得老脸毫无血色。
他怎么能不怕呢。
亏心事是他做的,宋安宁医术之强大,他也是见识过的。
加上这段日子他吃不好睡不好,夜里已经是噩梦不断,还真梦到过宋清源两口子找他算账了。
要是一下死了倒是一了百了,问题是有宋安宁在,他死不了啊!
就算是死了,她也能把他整活了,这种死又死不了,活着干受罪的滋味,实在是比死了还要可怕啊。
他到底还是开了口,不过看上去心虚的厉害,要不是宋安宁听力极佳,她还真听不清楚安常顺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宋清源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我来到京市,是你爷爷让我跟着你姥爷学做生意的……”
“我脑筋不够灵活,又不肯吃苦,性子又冲动,你姥爷多次教导我都改不了。你姥爷告诉了你爷爷,你爷爷一生气就打了我一顿,我就恨上了你姥爷……”
“后来,全国上下开始打土豪劣绅,我借着这个机会,就告发了你姥爷……”
事到如今,再隐瞒事情的真相已经毫无意义。反正东西都没有了,就算是告诉了宋安宁又如何?她要是知道那些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只怕也得癫狂吧。
哈哈哈,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一个激动,说不定就会难产了呢?死了倒是好了,他也算是临时拉个垫背的!
安常顺顿时有了底气,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些。
“你姥爷得到风声,第一时间自然就是想着把宋家家产转移,而帮他转移家产最合适的人就是你爷爷。
毕竟当时你爷爷已经身居高位,有他身上的衣服在,一般人不敢动他。”
“我跟你爷爷是亲兄弟,那时候我们的长相非常相似。所以,我乔装打扮成你爷爷,借你爷爷的名义,顺利把宋家家产悉数转移到这个院子里。”
“直到宋清源死,他也一直以为东西都在你爷爷那儿,一直以为他给宋诗婷留下了可傍身的巨额资产……”
安常顺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宋安宁的眼睛。
下一步,她该追问宋家家产下落,要是知道家产都丢了,她该情绪激动进而引发胎儿不保了吧?
这可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坐在椅子上的宋安宁安稳如同泰山,正欣赏着手上的一根金链子。
这金链子,正是那天安常顺来爷爷家,请姑姑帮忙照顾安静的时候,借着给姑姑要工资,伺机从安常顺脖子上摘下来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条金项链应该就是我姥爷的吧,这条金项链,你一直戴在脖子上?”
听宋安宁突然询问,安常顺一脸疑惑模样。
为什么宋安宁情绪如此稳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