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彩霞一本正经站在一边,用着明显带有鲁省口音的普通话,指着身边那棵隐形大树说着话。
“哈哈哈……”
安常平被这事逗得哈哈大笑,他笑着跟安彩霞说,他们哪里知道,当年就因为他爬这棵树掏鸟蛋,一脚踩空了从树上掉下来了。
为了这事,被他爹攥着棍子围着全村狂追,也是巧了,因为他老爹打他的时候他跑得快,被村里来征兵的干部相中了。
十四岁的他,就被征兵干部带走了呢。
说起来,他还真得感谢这棵树呢。
“你快别说这些了,你就不怕安宁笑话……”
看老头子说起这些事一脸得意的样子,安老太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说起这个事,有个事我倒是想起来了。”
“当年征兵干部看我跑得快,想着带我走,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安常顺动了歪心眼子,跟我商议着,让他顶替我的名字去当兵。”
安常平一脸无奈摇摇头,现在想起来,那安常顺从小就是个心眼不安分的。
“还有这事?”
宋安宁听这话,也有了兴趣,坐在奶奶身边饶有兴趣听爷爷说着以前的事。
“他跟我商议着,他顶替我的名字去当兵,让我在家里种地。我又不傻,我当然不答应。他生气了,他竟然跑到征兵干部那,说我从小嘴馋调皮不老实,冬天偷地瓜夏天偷黄瓜,道德败坏不学好……”
“得亏人家征兵干部是个明白人,那个年头家家户户吃不饱肚子,十多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肚子吃不饱自然得想办法,那可不是偷。”
“再说了,当弟弟的跑出来举报亲哥哥,说明他心肠黑,人家干部都不惜理睬他,更不会让他入伍。”
说到这里,安常平一脸无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就算是安常顺当年做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光彩,他在队里站稳之后,还是尽心尽力帮他。后来还带他出来在京市安家,给他本钱让他学着做生意。
“黑心就是黑心,他做生意赚的钱,足以可以养活一家老小,他怎么又再次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呢?他试图举报我不成,竟然举报诗婷家……”
一想到宋家的遭遇,安常平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
宋家下放的下放,重病的重病,要不是他及时让诗婷和国峰领取了结婚证,用安家的身份护住了诗婷,只怕诗婷也难逃劫难。
他害了诗婷,图谋宋家财产不成,妄图继续打他的主意,活该他这些年事事不顺。
“对了,爷爷,安静不是找回了吗?现在她怎么个情况了?”
宋安宁突然想起安静来。
二房安常顺家的双胞胎安心和安静,长相不算是太过出挑,好在气质也算出众,加上有大学生光环,倘若不是安常顺一门心思走歪门邪道,妄图带着这姐妹两个抄近道,她们怎么会落到现在这般下场?
安心被黑龙帮的人残害,安静被黑龙帮的人糟蹋,这件事都成为轰动京市的爆炸性新闻。
就算是安静逃过一死,顶着这样的名声,她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回来是回来了,就跟掉了魂似的,每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废了?”
安常平痛心疾首说道。
子不教父之过,安心安静落到现在这般下场,安常顺安丰父子二人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二哥做的那些事情太过分了些,害了宋家那么多的人命,都报应到两个孩子身上了。安心安静那俩孩子,说真的,都赶不上安宁一个小指头。”
“明月不懂规矩,可以说是因为明月本来就不是安家人,骨子里带着坏。可安心安静总归是安家后人,眼珠子都长了眉毛上。”
“有一年二哥带着安丰一家回老家,我的个娘来!两个闺女在村里直捂鼻子,直喊臭,她们连一口水都不喝,说乡下的水脏,碗筷脏,饭脏……”
说起安心安静,安彩霞脸上的嫌弃都挂不住。
得知安宁回来后,安常顺还从来没有正式来看望过安宁,倒是安宁公公婆婆来家里,他们还变着法子的让安宁乡下的公公婆婆出丑。
安彩霞忍不住恨恨说,就这样不积德的人家,他们不遭殃哪个遭殃。
人活着,就得积德行善给子孙积福,要不然早晚会遇到事。
“叮当……”
一家人正说着话呢,门铃突然响了。
安彩霞主动起身过来开门。
“呜呜呜,大哥啊……”
大门一开,一阵哭声传了进来,一屋子的人看到来人,眉头都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