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丫已经跑到了他跟前。
由于跑得过快,她脸上满是汗水,头发都被汗水打湿透了,一缕一缕胡乱粘在脸上。
这会她弯腰站在顾泛舟面前,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剧烈喘息,眼神满是惊恐和不安。
“顾叔叔,我顾婶在家吗?求求您了,让顾婶看看我妈吧。我妈,我妈她,她,突然睡过去了,怎么也喊不起来……”
大丫吓得脸色都白了,这些天父母在家里商议找宋安宁顾红陵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她还极力劝阻过父母不要恩将仇报,前后宋安宁帮家里多少事情了,哪能因为一个箩筐故意找人家的事。
就因为她替顾泛舟宋安宁两口子说话,她脸上还挨了她妈一巴掌,到现在左半边脸还肿着。
可今天妈突然就睡过去了,连晚饭都没有做,爸回来看妈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上前一脚踹在妈身上都没有把她踹醒。
爸还骂骂咧咧地说着“最好睡死不起来”,然后拔腿就走了,家里只剩下她和妹妹了。
她只能来找宋安宁求助。说实在话,想起爸爸妈妈干的那些事,她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啊。
可整个家属大院,除了找宋安宁还能找哪个呢?
大丫两只手紧张不安捏着衣角,心惊胆战看着顾泛舟,就担心他会一口拒绝。
毕竟,哪个愿意去帮一个屡次三番故意给自己找事的人呢?
“安宁今天摔了一跤,现在在家休养。”
就算是心里心疼这个无辜的小姑娘,可想让他不计前嫌去帮助那三番五次给自己妻子和妹妹找麻烦的刁婆子,他实在是不愿意操这个心。
毕竟,被人毒蛇咬了一口之后,哪个还愿意继续救她呢?
“叔叔,求您了,求您了,我爸踹了我妈一脚,力气那么大,我妈都没有醒过来,我害怕,我害怕,我妈会死啦啊……”
大丫突然屈膝跪倒在顾泛舟跟前,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苦苦哀求。
自己的妈尽管是个不讲理的无赖,可她活着,她就有妈,没有了妈,她和妹妹真的就成了没有人管的野孩子了!
顾泛舟眉头都皱成了一个疙瘩,他理解大丫,但是也不能让安宁再趟这个浑水!现在大丫跪在这里,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不愿意出手相助,这让别人该怎么看他和安宁!
“安宁现在在家休养,实在是不方便出来,我也是大夫,我过去看看……”
柴秀英终究出声。
这个刁婆子的“英雄事迹”她是知道的,每每提到这个无赖刁婆子,宋安宁总是一脸的无奈。天知道这个婆子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大粪水,她好心救了她的命,让她知道了刁得宝在外偷吃的真相,她倒好了,她竟然倒打一耙恨上她了呢。
要不古人都说,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
嘿,一般人还真是不能随便掺和人家两口子的事情!
现在可好,她遇到事了,又求到宋安宁头上了!
坚决不能再让怀孕的安宁趟这个浑水,鬼知道这是不是刁得宝两口子故意设下的整安宁的陷阱,正好她在这里,她也是大夫,她过去看看情况就好了。
担心刁得宝两口子使诈,顾泛舟决定陪同柴秀英一起前往。
一行三人急匆匆赶到刁得宝家里,顾泛舟把自行车停在门口锁好,同柴秀英一起走了进去。
他忍不住撇撇嘴巴,正经过日子的人家,谁家能脏乱成这个样子。刁家院子都成了一个垃圾场,捡来的酒瓶废筐子纸箱堆得到处都是,走路都要好好盯着脚底下,一不小心就得绊倒。
他严重怀疑,就算是老鼠到了这里都得迷路了。
院子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就这样的卫生条件,还想着做豆腐出去卖,糊弄下外边人也就罢了,知道底细的哪个敢买?
这可不是吃豆腐,这是吃细菌和病毒!
刁婆子就躺在院子捡来的垃圾堆上,此时她四仰八叉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身上还盖了一床被子。要不是她嘴里发出如同猪圈里的打鼾声,还真能让人误以为她已经死了。
“呜呜呜,顾叔叔,我妈就是不醒,我怎么喊她她也不答应……”
二丫跪在刁婆子身边,一脸惊慌说着话。
呜呜,院子里太冷了,可她和姐姐拖不动妈,她都担心妈冻出个好歹。现在呼噜震天的妈,鼻孔里不停流淌鼻涕水,嘴角口水哗哗直流,真担心妈会弄出个什么毛病!
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到现在光脚穿一双不合脚的破棉鞋,日子过成这个凄惨样子,这两口子还有心情成天东咬西啄的,活该吃穷受罪!
柴秀英走了过来。
她翻着刁婆子眼皮看了下,又伸手试探了下刁婆子的鼻息,用两根手指头捏着盖在刁婆子身上的棉被掀开,将耳朵贴在刁婆子胸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