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慕白这个臭小子,上午精心打扮一番,说是去看望凯旋归来的顾泛舟媳妇宋安宁。他还特意嘱咐他,让他多买一些礼物过去。
孙子说了,他这条命可是顾泛舟宋安宁两口子拼命救回来的,要不是担心刚刚从前线回来的安宁需要休息,他都想亲自过去道谢!
没想到曾心悠急急忙忙开车出去一趟,回来跟他说,曾慕白带着小姑娘到民政局领结婚证去了!
孙子结婚了!这可是天降喜事啊!他盼了一辈子,不就盼着这一天!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的大孙子!”
回过神的曾振华仰头哈哈哈大笑出声。人上了年纪,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家里添丁进口了,孙子结婚了,他能不高兴嘛!
这小子还真是个闷不吭声干大事的主,不声不响就把媳妇找到了,还悄悄把结婚证都扯了!就连他这个最亲的爷爷都不曾透露过一句!
好!好!
“爷爷!”
曾心悠气得直跺脚,爷爷的表现怎么跟她预想的丝毫不一样?婚姻大事,不应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吗,曾慕白不告诉她也就罢了,起码应该告诉爷爷吧?
从小爷爷可是把他当眼珠子疼爱的!
爷爷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不应该骂曾慕白这个混账吗?为什么不怒反喜!
“曾慕白找的那个媳妇,可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父母没有什么正式工作,她自己也不过是招待所的前台,嘴巴刁脾气臭的,找这么个媳妇,对咱们家丝毫没有任何助力!”
“再说了,他这事办的是不是不地道!白瞎爷爷这么疼他,他丝毫没有把爷爷爸爸放在眼里!”
曾心悠气哼哼站立起身,故意冲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曾成业大声说话。
爷爷宠溺曾慕白,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可做生意的曾成业讲究啊,他之前给曾慕白介绍的姑娘,哪个不是家里有权有势的!
父亲说过,人往高处走,门当户对的家庭,才是最合适的婚姻。
曾成业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妻子刘昭仪则是一脸灿笑。
曾慕白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像他这个年龄的青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不管他怎么催,曾慕白压根不当回事,催急了,就干脆住队里宿舍不回来。
现在他闷不吭声就领证了,说明这孩子对人家姑娘中意,这可是好事一桩,她这个当妈的,那自然高兴了!
什么家境什么性格相貌,她统统不在乎了。只要他能结婚娶媳妇生孩子,找头老母猪她都不嫌弃!
“他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我们说一声!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有没有规矩!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曾成业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那架势像是曾慕白在跟前的话,他必须狠狠捶打几下!
“你敢!”
“曾成业,你胆敢动慕白一指头,信不信我打死你!”
曾振华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捶得砰砰砰响声,他恨不得现在就打曾成业这个逆子!
不知好歹的东西!别以为他在家里不知道他干的那些勾当!为了赚钱竟然跟黑市的商人混在一块了,他曾振华怎么生出他这种混账东西!
“爸!你不能一直惯着他!他都无法无天了!自己跑出去找女人,这是人干的事吗?”
曾成业恨到牙齿咬的嘎嘣响,听老爷子继续偏袒逆子,他张嘴就冲老爷子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曾振华手里的拐杖朝着他身上就打了过来!
“你还有脸提!你还有脸提!当年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跟雨薇的婚事怎么能黄了!你妈是怎么死的!你把这个家折腾得鸡犬不宁,你还有脸在这里瞎嘚嘚!”
“你为夫不忠为父不慈为儿不孝!你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袁海琴惹事了一走了之!到底是死是活不知!你对心悠没有尽到管教的责任,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
曾心悠一听瞪大了眼睛,爷爷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就是说她亲妈袁海琴还不确定到底死没死呗?
刚刚不是在说曾慕白的事情吗,战火怎么突然就烧到她身上了?
“我打扫房间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全是雨薇的名字……原来,原来雨薇是你心里的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曾成业,那么我跟你这么多年,这又算什么!”
本来脸上笑容灿烂的刘昭仪,听闻老爷子的话脸色瞬变,她一个大姑娘嫁给了丧偶带孩子的曾成业,没想到到现在他前妻还有可能活着,他心里还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这都是些什么事!把她当成了什么!
刘昭仪气冲冲起身,捂着脸就往外跑。
“爸!”
曾成业恨恨冲着曾振华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