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利索拿了吕梨花换下来的衣服,攥着一双筷子一个搪瓷盆就往外跑。
“梨花婶吆,回家喽,梨花婶吆,回家喽……”
一声声招呼声传入耳畔,宋安宁莫名湿了眼眶。
毕竟在这个年代特殊,明着搞这些被人发现了,一旦举报到联防队可是要接受调查的,王桂花为了让妈好起来,这是冒着风险的。
以前她从来不相信这一套,现在倒是盼着王桂花真能帮忙把妈的魂魄招回来。
“妈,您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您说过的,要给我做好吃的,您还要给烤蛋糕做蛋挞烤披萨,让我在家里就能吃到西餐呢……”
“妈,爸爸的毛衣还没有织完呢,您还要给我织一件开身毛衣呢,那颜色搭配的多喜庆,我都盼着穿在身上了。”
“妈……”
宋安宁趴在吕梨花的身上,嘴里轻声说着话,已经是热泪盈眶。
“安宁……”
她突然听到妈发出微弱的呼唤声。
宋安宁急忙抬头,紧紧攥住了吕梨花的手。
“妈,在呢,我在呢……”
虚弱睁开眼睛的吕梨花,看到宋安宁,未曾开口,眼泪哗一下流了出来。
触摸到安宁的脸颊,确定安宁平安无事就在她的身边,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出声。
宋安宁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妈妈的身体无声安抚,就像妈妈小时候抱着她保护她一样。
吕梨花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把那些把她吓破胆子的事情全部重新经历了一遍。
绝望、恐惧、无助、惊恐、窒息疯狂纠缠着她,被种种绝望的情绪疯狂纠缠,她身边全是黑漆漆的夜,到处都是阴森阴毒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
她都不能呼吸,她拼命往前跑,她听到安宁在喊她,她看到安宁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把她拉到了地面上来。
她大口大口疯狂喘息,她活着,她的女儿还活着,真好!真好!
她情绪终于平缓了一些,她跟宋安宁说着她梦到的那些事情。
“安宁,我梦到我生了一个儿子,生完儿子他们说儿子死了!我好像有个朋友叫媛媛,她笑着跟我说,孩子没死,其实被她卖了……”
“我就疯了!我就动身去找我儿子,又被她抓住了!她往我脑袋里扎入了银针把我卖到白羊村了!我疯的更厉害了,我想跑,我在山上捡到了你,为了活下去,我又回到了宋家……”
“我又看到你被坏人抓走了……”
说了几句话的吕梨花,已经虚弱到不行,额头已经是冷汗淋漓,身体更是不停打着颤抖。
“没事了妈,没事了妈,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宋安宁急忙冲一碗用灵泉水泡过的温热麦乳精端过来,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帮妈妈喂到了嘴里。
谢天谢地,妈终于醒了过来,尽管身体虚弱,可看上去精神状态还好,妈并没有疯!
同时,她心里越发疑惑重重。
妈说的这些事,应该都是她之前亲身经历过的,绝对不是做梦。
不管是妈头里被扎入银针被拐到宋家,这些事情都是她知道的,妈之前也提到过她头里的针是媛媛扎的,现在突然说她之前生过一个儿子。
一个刚刚生产的产妇,突然被人告知孩子死了,孩子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接着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告诉她,说孩子没死被卖了,这样的情况下,哪个不能被逼疯!
妈的,做出这种事的人,真是丧尽天良!
这说明妈之前是结婚有家庭的,那么问题来了,妈的爱人呢?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知道找老婆孩子吗?
他其实跟那个媛媛是一伙的?还是,他丝毫不知情,他也是个受害者?
等妈妈身体再缓和一些,还得想办法问清楚这些事。
是妈的孩子,就是她的亲兄弟!不管他现在身份如何,不管他贫穷富有,就是她最亲的兄弟!
“哎呀,婶子,还真是醒了啊!我就说招魂这事好使吧!”
风风火火跑回来的王桂花,一头闯进屋子里看到依靠在床头坐着的吕梨花,顿时乐得哈哈大笑,扑打两下手上的烟灰,一脸的得意!
“安宁,你看着你妈,我回家做饭去!你别做饭了,我做好送过来……”
“我熬点小米粥,再炒个土豆丝韭菜炒鸡蛋,你安稳在家里照顾你妈……”
说罢,她一溜烟跑了出去。
宋安宁感激说一声谢谢,话说王桂花除了直肠子碎嘴子,还真是挑不出毛病来,这一天她忙活一天了。
一阵自行车声音在门口响起,轻轻敲门声响过后,林曼云蹑手蹑脚走了过来。
“安宁,安宁……我在镇子上给你买了肉包子和红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