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冷笑一声,拖着那条瘸腿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东西哥面前。他比东西哥矮半个头,可仰着脸看人的样子,却像是在俯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不是愤怒,是阴狠,是那种在暗处盯着猎物,等它露出破绽再一口咬上去的阴狠。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怕了。有本事你就跟我比划比划。你要是连我这个瘸子都不敢打,还当什么教练?回家抱娃算了。我魏瘸子在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高手没见过?你这套以柔克刚的打法,对付黄国那种直来直去的人还行,对付我——没用。”
东西哥皱了皱眉头,正想说什么,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街角传来。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划破了夜色,让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魏瘸子,你欺负一个教书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打!”
众人转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女子从街角走了过来。她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辫,腰间系着一条黑带,脚上蹬着一双白球鞋,走路的步伐轻快而有力。她身后斜背着一把宝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的翅膀正好覆盖在剑鞘的正中央,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小师姐——郑美洋。
魏三看见她,脸上的冷笑僵了一下,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他手里的烟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捏灭了,烟灰落在他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美洋姐,你……你怎么来了?”
小师姐走到东西哥旁边,把他往后轻轻一推。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推开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东西哥,你退后。这个人我来对付。”
她转过身来,看着魏三,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腹上有练剑磨出的薄茧。
“魏瘸子,我听说你这几年在街上很威风啊。撩阴腿踢了不少人吧?手刀砍了多少人的后脑勺?今天让我见识见识,看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剑快。”
魏三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手下们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出声。有个小弟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想躲进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美洋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管这个闲事?这是我跟甄老师之间的事,跟你们盘龙门没关系。”
“闲事?”
小师姐把剑拔出来,剑身在路灯下闪着凛冽的寒光。剑刃上有一道极细的纹路,那是千锤百炼留下的痕迹——这把剑跟师傅那把龙吟宝剑是同一批锻造的,用的是上好的精钢,淬火的时候师傅亲自守在炉子旁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你欺负我表哥,这叫闲事?你欺负一个从来不在街上惹事的教书先生,这叫闲事?你带着一群人堵在街口,围殴一个武馆教练,这叫闲事?魏瘸子,我告诉你——盘龙门的人,从来不管闲事。我们管的,都是正事。”
她往前迈了一步,剑尖指向魏三。剑尖离魏三的喉咙只有三寸,稳得像定海神针。
“魏瘸子,你今天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以后见了东西哥绕道走。第二,跟我打一场——输了的,从此不许再踏进重阳镇半步。你自己选。”
魏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小师姐手里的宝剑,又看了看东西哥。路灯把剑刃映得雪亮,他能看见剑身上倒映着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最后他把手里的烟盒往地上一摔,烟盒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了路边的阴沟里。
“行,美洋姐,我给你这个面子。兄弟们,走。”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街尾走去。那条瘸腿拖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东西哥,说了一句。
“甄老师,今天有美洋姐给你撑腰,算你走运。下次——”
“没有下次。”
小师姐打断了他的话,剑还握在手里,剑尖依然指着他的方向。
“你要是再敢找东西哥的麻烦,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我不像东西哥那么讲规矩——你敢下死手,我就敢往死里下手。盘龙门的剑,从来不是用来吓人的。”
魏三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手下消失在夜色里。那几个小弟跟在他身后,像一群夹着尾巴的野狗。黄国也走了,走之前对着东西哥拱了拱手,说了句“甄老师,得罪了”,转身跟上了魏三的队伍。
小师姐把剑插回剑鞘里,转过身来看着东西哥。
“你……没事吧?”
东西哥推了推眼镜,苦笑道:“没事。美洋,谢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从武馆出来,走到街口就看见他们围着你。魏瘸子这个人我知道——他那些招数都是下三滥,你跟他打容易吃亏。他的撩阴腿,在咱们这一带是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