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之前在温宜生辰宴上闹的那一出,胤禛已经对自己这个弟弟有了一个崭新的认知。
大概可能保不齐老十被淑妃欺负过!
而且绝对不止一次,不然达不到那种效果!
老十是什么人啊,行事张扬、放肆随性、骨子里自带一股子贵气骄矜,天生尊贵的人,傲气着呢!
他对福晋虽好,也是真心敬爱,甚至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但他的脾气,哪里是福晋能拦得住的!
可那日淑妃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老十竟直接变了神情,他难得在这个弟弟的脸上看到这般从心的表情啊!
可谓是痛快至极!
胤禛当时对淑妃那是真心敬佩啊,甚至他都想私下向淑妃讨教几招。
所以敦亲王说来给淑妃撑腰,胤禛第一反应就是:
“呸!”
那个混账玩意定是心中有数觉得自己说不过淑妃来看热闹的!
胤禛不信,但宁姝却是信了。
十三哥哥温润君子,待她好,毋庸置疑。
十哥哥虽骄矜傲气,但宁姝晓得,他是愿意护着她的。
十四岁那年,她跟云画去逛庙会,不慎和护卫走失,在定好的茶楼等着。
却有几个不长眼的纨绔要强占她早早定下的包房,又见她们不过是两个姑娘,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恶心话。
宁姝倒是不怕,想着护卫寻来定要把这些人都狠狠的打一顿。
却不想正巧撞上了十哥哥,将人好一顿收拾。
有两个折了腿,还有个敢对她伸手的,哪怕连她的衣角都没沾到,十哥哥还是生了大气,直接将那人的手断了。
那时宁姝和敦亲王已经熟悉了,敦亲王见她虽常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还是第一次对她生这般大的气,冷面冷眸,厉声斥责。
宁姝难得没有反驳,乖乖应是。
她心中是暖的,十哥哥动手的时候都记得让云画捂着她的眼睛,怕吓到她,被教训两句怎么了。
那边那几个,可是连手脚都断了,虽然是活该的说。
自那以后她便知道,十哥哥,那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宁姝笑道:
“多谢二位哥哥费心,皇上不过是担心贵妃姐姐的身孕,我素来和贵妃姐姐交好,自她有孕后又常去探望,所以才传召我来问询一番,不想却让两位哥哥误会了。”
怡亲王站在原地,目光还稍微含蓄一点。
敦亲王就没那么委婉,就差直接上手拉着看了。
嗯……
小脸白嫩中透着红润,眼眶没有,眸中带着笑意,唇角也是上扬的,看来确实没受什么委屈。
他俩都算是看着宁姝长大的,自然知道她的性子。
这丫头可不是什么受了委屈能隐忍的人,谁若是让她不舒服了,她不闹腾的把房子拆了那都算轻的!
怡亲王和敦亲王同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来时他们也觉得皇上不敢,但那毕竟是天子,还是个年富力强的男子。
哪怕是四力半,对付一个柔弱的女子,那也足够了。
此时的两人难得的达成了一致,共同忽略了宁姝是学过武的。
真要较起劲来,皇上未必打的过她啊!
怡亲王和敦亲王是松了一口气,胤禛的神情就很一言难尽了。
他俩那是什么眼神?
朕可是君子!
难不成还会对一小小女子动手不成?
什么时候他在十三弟心中的形象竟低到了这种地步?
胤禛不敢相信,咬了咬牙,暗中啐了一口:
定是老十那混账玩意挑拨离间!
十三弟是何等光风霁月之人,与他的关系又是何等的亲近,定是老十撺弄,这才误会与他!
不得不说,胤禛真相了。
但他的情绪变化,零人在意,
哪怕没受委屈,他吹毛求疵的十弟弟依旧不满,甚至还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宁姝道:
“你才多大,自己都没生养过呢,哪里会照顾别人,这宫中有经验的老嬷嬷的多的是,再不济,太医院的太医都是摆设不成,用得着你亲自上阵?”
“这才进宫多久,本王瞧着脸上的肉都没了,身量也纤细了不少,你自小身子就弱,再不好好将养着,万一遇上个病症之类的,数十日都不带好的!”
“你又不爱吃药,不是喊着难闻就是说苦,平时还不注意,若是传到舅舅舅母耳中,你等着挨骂吧。”
宁姝:
“……”
知道了!
她这个表兄也不知道到底是遗传了谁,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