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后者,那就无解。
说来惭愧,池繁夏一直不晓得怎么跟虞深相处。
池繁夏不算内向的人,虞深也不吓人,但当两人相处时,她就是容易紧张,接不住虞深的话。
她们虽然结婚两年,但交流次数极少。
大多数时候只是演戏给别人看,彼此都不了解真正的对方。
尤其在发生那件事情后,池繁夏对虞深抱有几分歉意,又没办法再挽救了,只能装作无所谓。
相处时就不可能自然,常常无措和慌乱。
好在虞深性格极好,是池繁夏认识的最温柔最仁慈的人。
虞深不会跟人斤斤计较。
不会计较池繁夏在亲朋面前演得一般。
不会计较池繁夏那一次的没品。
至于此时此刻接不住话这种事,虞深肯定更轻拿轻放了。
果不其然,虞深笑,“我开玩笑的,今晚累了,休息一会吧,我放会音乐。”
她不想说话了,池繁夏也就只能安静下来。
舒缓的曲调搭着车内清爽的气息,令人放松,池繁夏忍不住朝旁看了几眼。
虞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看着很养尊处优,腕上戴了条金色的细手链,跟耳坠是同款——想到这,池繁夏勉强忍住了。
没有大幅度地转过头,去看虞深的耳朵。
那样太奇怪了。
虞深在公寓楼下停车时,池繁夏都没想到这么快,好像只是走了会神,原以为不算近的路程就结束了。
冷不丁有手伸过来,她下意识往旁避开。
转瞬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有些抱歉地看过去。
虞深表情平静,没再碰她,只是帮她指了一下,“发丝遮在眼睛前,不会不舒服吗?”
池繁夏自己撩开,别在耳后,“谢谢。”
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想,如果刚才没躲掉,虞深是不是会碰她的脸,亲自帮她撩开?
应该不会,这里没有观众,虞深也不是爱动手动脚的人。
虞深笑问:“明晚我去给你送饭?”
池繁夏解开安全带:“说给他们听听的,怎么能真麻烦你,我会注意饮食。”
虞深唇边的笑容微淡:“嗯,好,那就……再见。”
她把脸转了回去,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池繁夏识趣地下了车,站在明亮的地方,看不清车里虞深的表情,就弯下腰来,情不自禁朝里望了一眼。
浅金色的耳链还在随着呼吸轻微晃动。
对上虞深不解的视线,她意识到自己有些磨蹭。
故作自然地伸出手挥挥:“再见,谢谢你送我回来,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
“听上去也很好说话的样子。”
池繁夏也开她玩笑。
平时爱笑的虞深这次反而没笑,看了眼她,轻声说:“我是很好说话。”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晚安?”
虞深将车开走了。
这一次的告别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走进电梯,池繁夏居然感到丝缕怅然。
就好像,分别是不应该的一样。
没有不应该。
戏落幕了。
该走。
只是从热闹的时刻走入寂静,难免会摆脱不去低落,她这样跟自己解释。
公寓面积不大,被她设计得极度宜居,纯白主色调让她无论何时回到家都能立刻卸下疲劳。
半小时后,虞深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到家。]
池繁夏回复“收到”的表情,还想说些什么,但无话可说,也就只好放弃了。
跟之前每一次一样。
池繁夏常常想跟虞深聊些什么,工作方面,生活方面,或者是偶然的信息获取。
可是没有特别值得分享的事情。
就算值得分享,虞深估计也会暗自奇怪,无事干嘛聊天。
所以池繁夏很少主动发消息。
起初她们没有这么生分。
那时池繁夏觉得形婚愉快,虞深人不错,她们可以做朋友,做最默契的盟友。
后来才发现,只有做合作伙伴最轻松。
那次越界后,两个人心照不宣选择了保持距离。
临睡前泡澡,她的脑海里反复想到今晚虞深的唇。
靠得很近,离她那么近。
以至于让她卑劣地、不受控地想到那次越界。
虞深的嘴唇真的很美。
也很柔软。
坐在车里,一路上无言的时刻,她都在暗暗地回忆。
回忆后又反省,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