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鱼越大,鱼越小
也暗示了这一点。

    想到这,付兰不由得在心中慨叹:果然没有哪一行的钱是好赚的。

    他们当时都有点太心急,太想多赚一笔快钱了。控制不住贪欲,想要投机,就不得不品尝其中的风险。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老是表现成那样?”等红灯的时候,施宁语忍不住问。

    付兰不明所以:“哪样?”

    “就是有点过于……卑躬屈膝?本来这事算不得多严重,看你给老田道歉那态度,还以为咱们犯了什么欺君大罪。”

    付兰很想翻个白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卑微……职场习惯而已。

    “很多时候别人关注的其实不是事情办得如何,要的是一个态度。既然如此,就给他一个态度,早完事早好。”

    施宁语摇头晃脑:“我懂,我懂,社畜的悲催日常嘛。

    “其实不管哪一行都有这样的,说到底都是人情世故,会说好话的草包混得更开的例子比比皆是。可话说回来,你好像把这一套执行得不全面啊。

    “光在被动场合发力,也没见你主动溜须拍马搞好人际关系。”

    付兰点点头:“确实,所以我卡在这儿了。”

    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拉不下脸,也没那个能力去做一个“会来事”的人。

    与此同时他又讨厌麻烦,时常摆出低姿态来尽快脱身,长久以来便将自己逼成了一个怪胎。

    他心气高,在点头哈腰的同时也要表现出“我就是在演”的刻意感,让爱好训话的领导面对他时总是不尽兴,每次开口骂他都感觉不小心吞了苍蝇。

    年轻时他锋芒毕露,毫不在乎得罪过多少人。

    如今的他不得不隐忍处世,却又无法与过去彻底切割,和光同尘。这种既不小人,又不君子,甚至伪君子都不算的别扭姿态,就连他自己都很鄙夷。

    然而他听到施宁语说:“其实我多少能体会这种心态。我也很讨厌所谓的人情世故,所以会在某些场合给自己加一点点攻击性。”

    那可不算一点点攻击性了,付兰想……

    她继续道:“我其实是个儒雅随和的人。”

    付兰咳了几下,决定不对此发表看法。

    不过想起曾经的施宁语,或许这话还真不是大言不惭。

    有好几次,在那些嬉笑打闹的间隙,她都会主动照顾身边被女生小团体有意无意排挤的同学。作为补习班老师的付兰管不了这些,但他都看在眼里。

    “人都是自私的。一味退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施宁语开到右转道上,在路口等着行人。

    有人向她点头致谢,快步通过,也有人低头看手机慢吞吞地走。

    意料之中的,斑马线上一直有人在断断续续过马路,对停在路口的车视若无睹,没有人会因为时间已足够长而主动停下。

    直到有两个女人熟人相见,在半道上聊起天时,施宁语才猛地拍了下喇叭,擦着她们转过路口。

    她非常自然地拉起雨刮拨杆,飞溅的玻璃水歪向了车身侧面。

    “人人都遵守规则固然是好事,但指望靠自律来让他人好好守规矩,那就是在做梦。”

    付兰听着车外传来的叫骂声,笑着摇摇头。年近不惑,竟然沦落到要靠学生来给他传授人生经验了?

    ……

    “有时候感觉,你像是困在了某个时刻,再也没有前行过。”

    付兰用力按压眉心,将安魂曲的声音挤回记忆的裂缝。

    为什么?

    我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路,难道还不算远吗?

    ……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施宁语莫名不安,仔细想想,又觉得刚才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试探地瞥了付兰一眼:“我觉得这些道理你肯定也清楚,既然如此……”

    既然你的生命已所剩无几。

    “何不活得洒脱一点呢?”

    许久,付兰回道:“你说得对,既然我都已经离婚了,是该换个活法了。”

    “嗯。呃……嗯?”

    看着施宁语微妙的表情,他无奈地扶额道:“不知道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现在没必要再为了维持稳定束手束脚了。

    “离婚之前,工作家庭这些琐事就像一堆杂物胡乱拼搭成的平衡装置,重心并不在看似支撑点的我身上,抽走任何一部分都会全盘坍塌,所以我才必须委曲求全。

    “而现在塌都塌了,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不可接受。”

    施宁语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垂着眉眼,心情复杂地笑了笑。

    行吧,虽然各种意义上都不太对,只要能想通……不也挺好的?

    ……

    ……

    阴暗的房间内,一束惨白的光从顶部洒下,打在疯狂老八的脸上。

    “拜你所赐,陈哥今晚进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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