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送送严二姑娘。”

    “是。”

    严舟月抽回神,临走时,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绣绷,清楚地看见粉梅花的下方,绣了个“春”字。

    交叠在腹前的两手,紧紧交握住。

    .

    天气乍暖还寒,戏阁没有燃起炭盆。

    戏台上,提线傀儡连翻数个跟头,沐观春坐在台下看得兴致勃勃,手里把玩着一只掐丝珐琅手炉,掌心传来的温度刚刚好。

    李谷儿走近她,压低身形:“亲王,茫茫楼里的暗桩递回了信,玉清潇要送一位江湖异士出城,应当是霹雳门的冷绵。”

    沐观春挑下眉毛:“什么时候?”

    “七日后,相宜湖。”

    .

    春风吹皱水面,相宜湖彻底化了冻。

    猫了整整一冬的焕京百姓,像是被春雷惊醒,争先出来踏青玩乐。

    两岸柳丝轻拂。

    湖面上小舟画舫熙攘相拥,几乎连缀成一片浮波。

    一艘雕梁画栋的花船格外扎眼,船身描翠绘彩,气势非凡,舱内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不绝,引来男男女女的侧目。

    沐观春端坐主位,嘴角直抽抽。

    只因她手底下这帮挑灯卫过于多才多艺。

    挑灯卫里男多女少,眼下个个有用途。

    总旗官阖目吹埙,镇抚使陶醉抚琴,千户官激情擂鼓。

    女卫忙着跳一曲霓裳羽衣舞。

    领舞的却是身长八尺的威猛壮汉公羊檀,舞姿那叫一个笨拙,肢体那叫一个僵硬,犹如神婆跳大神。

    无比辣眼睛。

    沐观春摁住隆起眉心:“这就是你们排练了整整七天的成果?”

    公羊檀浑身腱子肉贲张,套着件艳红舞裙,露脖露肩还露腰,闻言,一个妖娆的旋身,停在沐观春身侧,翘着兰花指,提起酒壶为她斟满酒杯。

    “咱们女卫人数有限,实在凑不出一个像样的舞队,属下只能亲自献艺,亲王您可莫要嫌弃哈。”他嗓子夹得快要冒烟。

    沐观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摆摆手,让他这脏东西离自己远一点。

    公羊檀掩嘴娇笑,腰身一扭,重新混进了舞群之中,活像一只开了屏还四处乱窜的花孔雀。

    沐观春看向舱外,只见李谷儿伫立在船头,扫视着四周,红色发带随风飞动,背在身后的阴阳剑一长一短,阴恻恻的。

    “看出什么名堂没?”

    沐观春唤她进来,“你莫要总站在外头,杀气腾腾的,太容易惹人注意。”

    李谷儿转身抱拳:“属下眼拙,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沐观春一手抄起千里镜,一手抄起酒盏,起身步到窗边。

    举起千里镜到右眼前,从容道:“还是老规矩,咱们摔杯为号。”

    李谷儿应一声遵命。

    .

    船坞边的风带着些许湿气。

    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水边,严舟楚立在船头,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远处路口,两手在身前不停地搓啊搓,掌心里全是细汗。

    正焦灼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车帘掀开,一妙龄女子探身出来,头上戴着一顶帷帽,长长的帽纱垂下来,一直遮盖至盈盈一握的腰身。

    无人能看清她的面容,如此,却更让人想一探究竟。

    严舟楚的身形随着船身飘摆一下,赶紧整整衣冠,深深作个揖:“公主殿下。”

    楼云璃顺着石阶而下,在他那双白净的手伸过来之前,轻巧地踩上了船头。

    “严公子。”音色如玉珠落盘。

    严舟楚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偏过脸去,不敢直视帽纱后的眼睛,手忙脚乱地握住船桨:“公主,坐,坐稳了。”

    他用力一划,乌篷船渐渐飘离岸边。

    春日的阳光暖烘烘地洒在他们头顶,驱散了水面上的凉意。

    楼云璃起个话头:“严公子还会划船?”

    严舟楚舌头继续发着笨:“我,我自幼在樾州老家和祖父一起生活,他老人家喜好游历,我时常陪着他,就样样都学了点。”

    “都去过哪些地方?”

    严舟楚见她感兴趣,老老实实地细数,从江南无限好到塞北残阳,最后提及玉门关外的沙漠何等浩瀚无垠。

    楼云璃艳羡道:“本宫曾在书里读过,沙漠中有依崖而建佛窟,成百上千计,每一窟的佛像模样各不相同,可是真的?”

    严舟楚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用力点了点头:“不光如此,每一窟所画的神佛数量也不相同,有的数百有的上千,颜色更是各异。”

    楼云璃听得入神,忍不住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乌篷船晃晃悠悠,顺着水流飘到湖心,四周不似方才那样热闹,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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