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坐久的缘故。”

    接着,语气里带上少许慵懒的埋怨,“千岁的王榻不够软,璃儿不喜欢。”

    严舟月和梅芷画心脏骤停。

    几名官员倒抽一口凉气。

    王榻?

    不够软?

    俩词组合在一起,让人不得不往那最挑战三观的方向去琢磨。

    沐观春也吓了一跳,小嘴巴张了又闭上,无法解释,思绪更是乱糟糟,只好喝口酒压压惊。

    殿内一时静得发邪。

    严舟月憋着气装淡定,故作懵懂地睁着圆圆的大眼,一手端起酒盏一手拖住底:“今夜能有公主殿下作陪,实乃是我二人的荣幸,这杯敬公主。”

    楼云璃瞥她一眼,仰头将酒盏中的佳酿一饮而尽。洒脱利落。

    严舟月见状,不甘示弱的一杯下肚,顺势夸赞道:“这酒真好喝,入口绵柔,还有花的清香。”

    “这酒是本宫亲手为千岁酿的,名为百花酿,加有百合、梨花、桂花等十余种鲜花,不容易醉人,还有助眠功效,”楼云璃说,“即便宿醉,也不容易头疼。”

    严舟月嘴角抽了抽,腹诽她可真是体贴过了头。

    演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公主竟还会酿酒,真真是蕙质兰心,以后小女侍奉亲王,必定像公主一般尽心尽力。”

    “严二姑娘若是喜欢,本宫派人送两坛到空翠院,你同梅三姑娘可好好品一品。”楼云璃话里话外尽是主人翁的姿态。

    严舟月磨磨后槽牙:“多谢公主。”

    突然,正殿的门帘被人撞开。

    一穿着六品工部官服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进来,神情慌张。

    他扶正官帽,对着高位的沐观春拱手弯腰,脑袋几乎要埋到地上去,“下……下官来迟,还望亲王恕罪。”

    全场视线都被他这母猪撞树般的动静扯了去。

    沐观春白眼都懒得翻,漫不经心道:“无妨。"

    仅仅两个字,男子感恩戴德,谢过沐观春宽宥之恩,脚步凌乱地退向角落里唯一一张空食案。

    许是太紧张的缘故,没退出多远,后腰就狠狠磕在了桌角处,咚的一声闷响。

    听着都疼。

    男子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连带着食案的杯盏都跟着乱颤。

    他捂着撞疼的地方,连滚带爬地站好,官帽歪在脑门上,摇摇欲坠,像极了小云桥边耍滑稽戏的伶人。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像是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带起涟漪,殿内紧接着响起一阵哄笑。

    “亲王莫怪,”严舟月重新站起身,小脸涨得通红,朝着沐观春福身赔礼。

    “此人是小女的哥哥,严舟楚。”

    营缮清吏司郎中也站出来,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垂首道:“禀亲王,此人乃是我司新上任的员外郎,刚入京不久,惹亲王见笑了。“

    严舟月见有人帮腔,很是感激,胆子稍微大了点:“家兄自幼体弱多病,一直养在浏州老家,是由外祖父抚养长大的,确实不懂京中规矩。”

    浏州?

    那是个临近塞外的地方。

    沐观春指尖点着扶手,视线落向严舟楚:“抬起头来。”

    严舟楚战战兢兢地照做,露楚一张大花脸。

    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像是刚从灶坑里爬出来,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命官的体面。

    “怎么弄的?”沐观春挑眉。

    严舟楚缩着脖子,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话:“回……回禀亲王,下官本是要跟同僚们一来赴宴的。”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组织语言。

    “临……出门前,下官看着书斋的图纸,觉得还有几处需要修改,一时痴迷就耽搁了时辰,来的路上太着急,草从里窜出来一只小狗,冲着下官狂吠。下官胆小,吓……吓得摔了一回,脸着地……“

    合着今夜一共摔了两回?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沐观春看着他那窝囊样,也跟着一并发笑,笑他真够笨的。

    只是……好像笨得有点刻意。

    她桃花眼一眯,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

    后又随意地一挥手:“你落座吧。”

    歌舞再起。

    乐师们换了一首新曲子。

    鼓点徐缓,与琵琶声交织,如小风羞涩拂过,悠扬绵长。

    严舟楚一坐下,就揪着袖子胡乱地擦脸,冷汗混着泥土,越擦越脏。

    正狼狈着,眼前忽然多出一抹白。

    白如初雪,好似盛开的一树梨花。

    严舟楚擦汗的动作停住,沿着雪白的裙摆往上瞧,一张清冷绝尘的脸庞映入眼帘。

    少女眉眼清冷,唇瓣极薄,偏偏唇珠圆润饱满。瞳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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