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鬓边几缕碎发。
阳光为唐佐佐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衬得她肌肤如雪。
唐佐佐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陈祁迟望向门口,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突然凝住了。
他见过唐佐佐的照片,他就是为了那张照片特地从平和市跑来的。
此刻站在阳光下的真人,比照片上生动百倍。少女微微蹙眉的样子,发丝被风吹起的弧度,还有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都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唐佐佐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草药香,他才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
向来舌灿莲花的陈祁迟突然语塞,话到嘴边又噎住了。最后只能落荒逃到车旁,对钟遥晚道:“我来帮你们一起收拾吧!”
钟遥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陈少爷舍得动手了?”
陈祁迟干笑两声,根本没心思和他斗嘴。
他一边假装整理行李,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唐佐佐那儿飘。
少女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一旁,阳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个……”
陈祁迟鼓起勇气开口,却在唐佐佐转头看过来的瞬间又卡了壳。
阳光在他们之间织了一张金色的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陈祁迟感觉心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少女清澈的目光如寒潭映月,直直望进他眼底。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万千星辰在她某种流转,又似有霜雪初霁的微光。
慌乱间,陈祁迟手肘撞到了后备箱,发出“砰”的一声响。
唐佐佐皱眉走近,在手机上快速打字:「需要帮忙吗?」
陈祁迟看着她,又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小哑女”这个称呼是应归燎对唐佐佐的戏称,没想到这个飒爽的姑娘竟然真的不能说话。
直到钟遥晚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不、不用!我能搞定!”
说完,他立刻手忙脚乱地继续收拾,结果把刚整理好的箱子又弄乱了。
「你很紧张?」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我?紧张?怎么可能!”陈祁迟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蹲下去整理行李,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钟遥晚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拆台:“某人的心跳声好大啊,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