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代表读书人没有血气。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读书人发怒——尤其是一尊圣皇境的读书人发怒，该有多可怕？
就见恐怖的威压自天穹滚滚倾泻而下，仿佛决堤洪流，将天宫所有导师、学子都笼罩在内。
方墨痕不但要战黄老鬼，还要战整座天宫。
内宫虽弱，又岂能任由他人欺凌？
“哗啦！”
随着那股威压降下的，还有方墨痕。
他整个人似化作了一尊四方砚台，又如巍巍山岳，摧枯拉朽般镇落。
他周身更充斥着无穷法则气息，纸张飞舞，墨汁浸染，赫然是领域之力。
“动手了！”
众人眼眸一颤。
这内宫的方墨痕简直是个疯子，竟敢对天宫峰主出手，毫不顾忌，杀伐决断。
你欺我内宫，我便战你天宫！
黄峰主面色铁青，怒目圆睁。
他见到秦苍被废，胸中便积了一口恶气，本想直接出手将林枫镇压，却没想到遭到地宫诸位导师阻挠。
关键时刻，方墨痕更摆出一副护犊子的姿态，直接以文道压迫他。
“好！很好！”
黄峰主面色冰寒，身上滚滚气雾翻卷，好似怒龙狂舞。
可怕的气血之力更是化作笔直烽烟，直冲云霄。
此刻这位峰主在众人眼中，仿佛化为了一头无上巨兽，欲要吞噬山河。
“嗤！嗤！嗤！”
一道道脆响传出，方墨痕如山岳般镇压而下，手中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其中蕴藏着万里山河，朝黄峰主笼罩而去，欲将他收入其中。
不少学子心头咯噔一下，喉咙耸动。
他们自然见过方墨痕，却不知他有这般绝世修为。
平日里一副私塾先生模样，战起来却好似九天皇者，攻势如此可怕。
光是气场便死死压住了黄峰主。
“吼！”
黄峰主口中发出一声爆吼，双目怒睁。
方墨痕欺人太甚！
“给我碎！”
一掌拍出，滚滚黄色雾气迅速凝结，化为浩瀚汪洋朝前涌去，当空掀起巨大漩涡，巨浪滔天，法则沉浮。
这乃是一种稀有法则，名为黄昏法则。
黄昏有如暮气，能削弱人的战意。
除此之外，还带有一丝时光的玄妙。
虽说只有一丝，但也足以自豪了，毕竟那可是稀有的时间法则。
“轰隆！”
瞬息之间，天色骤变，云空被一分为二。
一侧好似墨池，笔墨纸砚如兵陈列。
另一侧则化作黄昏下的瀚海，浪涛翻涌，滔天巨浪逆势而起，倒卷天穹，与那漆黑领域悍然相撞。
两股力量不断磨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旁观战的众位学子、导师皆觉神魂颤栗，眼前发黑，双耳嗡鸣，可谓难受到了极点。
林枫亦是抵挡不住，接连向后退去，心中无比骇然。
虽说秦苍也是圣皇境，但与眼前这二人展露出的威能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黄峰主与方墨痕，一定在圣皇五重以上，一怒沧海寒，一悲天血雨，举手投足皆引动天象大变。这等撼世伟力，着实令人动容。
“哼！”
方墨痕冷哼一声，旋即周身光辉大盛，璀璨夺目，领域之力沸腾，威压暴涨。
三息过后，那如黄海般的领域便被压得节节败退，不断缩小。
显然方墨痕已占尽上风。
黄峰主立身虚空，身躯微颤，额角渗出汗珠，牙关紧咬，面容多了几分狰狞。
而方墨痕依旧气定神闲，双眼如星，清澈如水。
他身形一动，当空压下，一道道由文人墨宝化成的洪流，朝黄峰主席卷而去。
“啊！”
黄峰主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双眼、双耳、口鼻等七窍中，竟渗出一缕缕血迹，面容扭曲，看上去异常可怖。
“太吓人了！”
“这位方导师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有这般能耐。”
众人一阵窒息，心惊肉跳。
方墨痕身上有一股书卷气，可动起手来却如此霸道，莫非真要杀了黄峰主不成？
黄峰主已被打得七窍流血，再这样下去，恐怕肉身炸开也是早晚的事。
“轰隆！”
却在此时，方墨痕陡然收敛领域，接着一袖拂出，一股宏大的力量直接将黄峰主轰得凌空倒飞出去。
“你、你……噗！”
黄峰主怒睁双眸，眼中划过愤怒与屈辱之色，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