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战后,我佛门日渐凋零,古老佛法近乎失传,寥寥无几。”
“迦南寺穷搜数百年,也只寻得一篇残缺佛经,即便如此,亦是奉若至宝。”
“你大日功德寺的境况,虽胜迦南寺一筹,却也相差不远。”
“而林圣子为补全天照佛经,呕心沥血,不惜舍命相赴。”
“此恩此情,我天下所有佛修,皆应铭记于心!”
圆真住持双手合十,字字铿锵,语气无比郑重。
场上众武僧脸色骤变,就连玄劫大师也眼中光芒流转,面色青白变幻。
此刻他总算确信,天照佛经确是林枫补全,于大日功德寺有大恩。
可要他为先前的过错赔罪,他又心有不甘。
毕竟林枫身怀魔血,亦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在大日功德寺众人陷入沉默之际,林枫忽然淡淡开口。
“圆真住持、李兄,多谢诸位前来相救,此事,我想亲自处置。”
见状,众人不由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林圣子这是要算账了!”
“哼!大日功德寺恩将仇报,他怎会忍气吞声?”
“只是他虽突破至问鼎境,恐怕仍奈何不了玄劫大师,多半会先拿董烨这些人开刀。”
有人心头一震:“莫非他敢杀圣宫学子?”
李磐山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传闻林圣子一向胆大包天,昔日他敢当董烨面,强杀欧阳雪,如今就敢当着玄劫的面,将董烨斩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林枫迈步朝董烨走去。
众武僧见状,竟一时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站到董烨不远处。
“我先前说过,此番劫数若能不死,必取你们狗命!”
林枫双目低垂,先是扫了董烨一眼,又缓缓掠过其他圣宫学子。
董烨僵在原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林枫,你虽成了佛修,可体内依旧有魔族血脉,大日功德寺怎会容你?”
“是吗?”
林枫脚步未停,继续向前逼近。
“林圣子,到此为止吧!”
就在这时,玄劫大师脚步一动,瞬间挡在林枫身前。
他缓吐一口气,沉声道:“此事是本座冲动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你镇压于玲珑宝塔。”
“但即便如此,本座也绝不允许你残害董烨等天之骄子。”
“你要杀人,先过本座这一关!”
他一露面,态度当即强硬到了极点。
“这个老秃驴!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磐山见此情景,心中憋屈难平。
林枫做了惠及天下佛修的善举,更是大日功德寺的恩人。
如今不过是想报仇,玄劫这老秃驴却要强硬阻拦。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出面。
否则,怎对得起林枫为大日功德寺所做的一切?
“我若执意要杀他,你待如何?”
林枫抬眼看向玄劫,眼中无喜无悲。
若非他此刻确实没有斩杀玄劫的实力,恐怕早已将这老秃驴毙于掌下!
“你!”
玄劫大师面色复杂,正要开口,一道悠悠长叹却自大日功德寺深处传来。
“此生能得见天照佛经补全,贫僧死而无憾。”
“大日功德寺感念林圣子功德,还请圣子收手,放董学子等人离去。”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大日功德寺的住持妙法。
他本率一众高僧潜心参悟天照佛经,更立下鸿蒙大愿:一日补不全佛经,便一日不踏出禅房半步。
方才天照佛经横空出世,那股神圣气息终是惊动了他。
他只是匆匆一瞥,便深陷其中,直至此刻才回过神来。
妙法住持修为深不可测,转瞬便以神念传音,问清了场上变故。
“哼!”
往日见了妙法住持无不恭敬的圆真,此番却只是冷哼一声,并未行礼。
林枫也将目光投向这位大日功德寺的住持,只见他面容沧桑,老态龙钟,双眼中似有岁月长河缓缓流淌。
“大师,你执意要护着他们?”他冷声问道。
“林圣子,你与大日功德寺之间,何必闹到不死不休?”妙法住持双手合十,轻声叹息。
“错不在我。”
林枫语气平静,幽幽道:“我为大日功德寺补全天照佛经,功在千秋,却从未邀功,不过是想拜会这天下第一佛寺,见识佛法玄妙罢了。”
“可大日功德寺做了什么?”
“玄劫大师趁机勾结我的死对头,将我囚禁于玲珑塔中,欲将我生生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