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有人厉声怒斥:“枉你们也配称佛门弟子,半分慈悲之心都无!”
“林圣子乃是天下佛修的恩人,你们竟如此恩将仇报!”
“再者,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等所言句句属实,岂会欺瞒?”
可大日功德寺的武僧们,个个居高临下,压根懒得与他们辩驳。
至于迦南寺所说林枫补全佛经之事,在他们听来更是荒唐可笑,半点不信。
几名僧人欲上前理论,却被圆真住持抬手拦下。
“玄劫大师,贫僧方才所言,字字为真。”
“你若再不放了林圣子,休怪我迦南寺与尔等彻底翻脸!”圆真住持面色铁青,沉声道。
素来温厚的他竟动了真怒,可见此事在他看来何等荒谬。
玄劫大师闻言,向前踏了一步,威严的目光扫过圆真住持:“圆真住持,看在你与我方主持的同门情谊上,本座本敬你三分,但林枫一事,绝无商量余地!”
“你莫非忘了,当年那人魔大战,我佛门弟子死伤惨重,道统险些断绝?”
“也正是那场惊天之战后,佛门诸多秘法才遗失殆尽。”
“贫僧自然没忘!”圆真住持双手合十,神色肃穆。
“但林圣子绝非魔族,力量本身又何分善恶?”
“尔等参佛半生,难道连这浅显道理都参不透?”
他踏前一步,声线愈发洪亮:“佛经有云,一切业障海,皆从妄想生。此语分明阐明,力量本如工具,其方向全由施展者的心境赋予。”
“另有佛经记载,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同样道尽空性之中,本无善恶之分。”
“《六祖坛经》亦有云:一念善,智慧生;一念恶,地狱现。刀剑可伤人,亦可护生,其善恶与否,全看使用者的初心。”
“《金刚经》所述,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长阿含经》中更是多次提及……”
他引经据典、舌绽莲花,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到最后,那声音竟如惊雷滚过,炸响在大日雷音寺上空,震得周遭佛寺楼宇纷纷嗡鸣。
尤其是最后一句,字字铿锵。
“一切力量皆源于内心,心净则国土净,心染则业力缠绵!”
“依本座之见,林圣子绝非邪魔,是你们太过着相了!”
“该被镇压在玲珑宝塔中的,是你们这些执迷不悟的武僧!”
这番话宛如当头棒喝,狠狠砸在在场所有武僧心上。
直让他们头昏目眩、眼冒金星。
即便平日里最擅长辨法的武僧,此刻也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只因圆真住持所言,句句引经据典,有佛法可依。
他们若否认圆真住持,便是否认书写这些佛经的先贤大能。
在一片死寂之中,圆真住持双手合十,语气平静却坚定:“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无论修佛还是修真,修行的核心从不是否定力量,而是以正念驾驭它,使其成为自身修行的资粮。”
“玄劫大师,尔等污蔑林圣子,已然妄为僧人。”
“若此刻能将功补过,放出林圣子并请求他谅解,方能无愧佛门弟子的身份。”
一旁的李磐山等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圆真住持,学识竟如此渊博!
即便师承枯尘禅师的李磐山,也做不到这般有理有据,将玄劫大师等武僧怼得哑口无言。
李磐山暗暗松了口气,这般看来,大日功德寺总该放人了吧?
可此时,玄劫大师听完这番话,脸色先是一阵铁青,随即又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好一张利嘴,圆真住持修为平平,嘴上功夫倒是不凡。”
“但再多巧言善辩,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里是大日功德寺,不是你迦南寺撒野的地方。”
“本座身为戒律院首座,今日偏不放人,你奈我何?”
董烨在旁听得暗骂,这老秃驴竟是铁了心要置林枫于死地,这般厚颜无耻!
“你们背离佛祖经意,不配为佛!”
圆真住持言简意赅,字字如冰。
“不配为佛?”玄劫大师闻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眸光愈发冰寒刺骨。
他参佛半生,手上沾染的邪修之血不计其数,所为的便是弘扬佛法,肃清邪祟。
可如今,圆真住持竟说他不配为佛?
“圆真住持,我是否配得上佛,岂是你能评判的?”
玄劫大师缓缓迈步,朝着圆真住持走去。
“当年对付邪修,怎不见你们迦南寺僧人现身?”
“本座在邪魔爪下九死一生时,你们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