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皆繁复无比,绝非轻易可兼修。
不少炼丹师即便修为臻至问鼎,论战力,也远不及专精斗法的强者。
人无三头六臂,又怎能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同时崭露头角?
可林枫,偏就打破了这亘古常理。
他不仅丹术通天,身掌无数秘法,更能碾压圣宫学子,力克谢天霄。
这便如铁匠弃锤拾针,竟能绣出精美华裳,怎能不让人惊震错愕?
“莫非是混沌体的缘故?”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点破关键。
“极有可能,传闻混沌体悟性卓绝,远超常人。”
此言一出,旁人纷纷附和点头。
林枫未理会众人的骚动,与司九玑等人简单寒暄后,目光骤然一转,锁定了董烨与欧阳雪。
他与谢天霄本无私仇,不过立场相悖。
可董烨却在此前数次冒犯。
他先前看在论道大会的颜面,懒得计较,可如今……
不远处的董烨,见谢天霄等人离去,也无心久留,驾着一艘小舟,匆匆往海岸线驶去。
哗啦一声水响,小舟前方骤然浮现一道身影,正是林枫。
林枫居高临下,眼眸无喜无悲,宛若万古寒空,深不可测。
对上林枫的目光,董烨浑身一寒,强自镇定地喝问道:“林枫,你无故拦我,意欲何为?”
一刻钟前,即便输给林枫,他仍未将其放在眼里,笃定谢天霄会为自己出头。
可此刻,连谢天霄都败了,他哪里还敢造次,活像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
“董烨,圣域论道前,你数次冒犯于我,莫非对我心存不满?”
林枫冷眼打量着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误会,全是误会!”
董烨连连摇头,矢口否认,仿佛全然忘了先前的所作所为。
“林学子乃是天下第一天骄,我怎敢对你有半分不满?”
“哦。”
林枫见他这般乖巧,目光顺势扫向他身后。
欧阳雪俏脸惨白,垂首盯着脚尖,满心忐忑不安。
“欧阳雪,我听陈莹说,你数次扬言我必败,可有此事?”
林枫的声音虽平淡无波,可却使欧阳雪身躯一颤,勉强抬眸,俏脸上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看向董烨,盼着这位圣宫学子能硬气些,给她几分底气。
可董烨却始终左顾右盼,压根不肯为她解围。
心底一声暗叹,欧阳雪终究摇了摇头,矢口否认:“我并无冒犯之意。”
林枫望着这位昔日故人、如今最熟悉的陌生人,语气依旧平静:“你从青云剑宗不远万里而来,所求为何?莫非是来看我笑话?只是你恐怕没想到,我会拿下圣域论道的魁首吧!”
欧阳雪一怔,俏脸瞬间失色,艰难挤出一抹笑容。
“林枫,你误会了,我来圣域是为了精进修为,并无……”
话未说完,林枫的声音骤然转冷,宛若从冰窟中传出:“欧阳雪,让我们延续青云剑宗那未完成的一战吧!”
“什、什么?”
林枫话音刚落,欧阳雪樱唇微张,绝美玉容写满错愕。
一旁的董烨更是目瞪口呆。
就连围过来的司九玑、魏子平等人,也都瞠目结舌。
“胡闹!”
方墨痕罕见动怒,双目圆睁,厉声呵斥:“林枫,你已油尽灯枯,怎可再出战?”
“还不快退下!”
可林枫全然不顾,目光紧锁欧阳雪,仿佛世间只剩他二人。
“青云剑宗时,我本可杀你,却被你师父拦下。”
“一炷香后,你敢与我再决一战吗?”
“既分高下,也分生死,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众人彻底惊呆了,欧阳雪更是当场傻眼,万万没想到林枫会向自己提出生死赌斗。
“雪儿,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时,董烨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欧阳雪回过神来,就听他继续传音:“林枫与谢天霄死战一场,早已虚弱到极致,油尽灯枯,你此刻出手,必能杀他!”
“你性子冷傲,难道要一辈子被他压在头上?”
“答应他!杀了他!”
董烨的声音里满是蛊惑。
欧阳雪眼眸轻颤,扫向林枫,一眼便看出他已是极度虚弱。
沉寂片刻,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为何不敢?但不是一炷香后,而是现在!”
“现在?”
林枫眼中掠过一丝难色,却又转瞬即逝。
欧阳雪清冷如月的眸光锁定林枫,捕捉到那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