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擅长的便是趋吉避凶,在乱局中火中取栗。
“千真万确!我那侄子虽不争气,但这等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断不敢胡言!”
李山急得直拍大腿。
“徐老弟,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咱们两家这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这要是被征调走了,家里的灵田谁种?若是回不来……”
“急有什么用?”
徐长青打断了他的絮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李长老觉得,咱们能跑?”
李山语塞。
跑?
往哪跑?
这南渚大泽虽大,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青河剑宗统御万里水域,若是抗令不遵,那就是叛逆,会被执法堂满门抄斩。
若是举族迁徙,离了这灵脉之地,去当那无根的散修,在这妖兽横行的大泽深处,怕是死得更快。
“那……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李山一脸颓丧,原本笔直的脊背此刻也佝偻了下来。
“自然不能干等。”
徐长青站起身,走到厅口,望着外头那一方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三个月,时间虽紧,但也足够做些准备了。”
李山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长叹一声,重重点头。
“也罢,也罢,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徐长青。
“徐族长,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咱们两家,可得……”
“李长老放心。”
徐长青微微颔首。
“只要咱们两家还在这大泽边上,便是唇齿相依。”
送走了李山,徐大有关上院门,愁眉苦脸地凑到徐长青身边。
“族长,咱们真要……去前线?”
徐大有这辈子最远也就去过青河坊市,连那斩妖堤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只听说那里是血肉磨坊,去了十个能回来一个就算烧高香了。
“不去便是抗旨,徐家承担不起。”
徐长青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宽慰道:
“放心,既然是征调,总不会让咱们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