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了岸。
徐长青领着人走过栈桥,拱了拱手。
“李长老,这一趟又要叼扰了。”
这灵舟是徐家和李家合租的。
没办法,徐家那艘小破船实在是载不下这么多人。
而且这灵舟虽贵,一天要十块灵石,但胜在宽敞稳当,还能装门面。
出门在外,特别是去青河坊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界,面子就是里子,坐着小破船去,还没进港就得被人低看三眼,到时候办事全是阻碍。
两家分摊下来,倒也能接受。
“哪里哪里,咱们两家谁跟谁啊。”
李山热情地把徐长青迎上船,目光在徐衍风和那三个孩子身上扫过,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徐族长,这几个就是贵府这次的希望吧?看着就精神!”
他这次也带了几个族中后辈,但跟徐衍风那种被万怀义调教出来的精悍劲儿一比,就显得有些松垮。
这一比,高下立判。
“徐族长教导有方啊。”
李山嘴里发苦,客套了一句。
“李长老谬赞,不过是群没见过世面的皮猴子,回头到了坊市,还望李长老多提点。”
徐长青谦虚了一句,带着人上了船。
灵舟嗡鸣一声,阵纹亮起微光,破开水浪离岸而去。
徐长青立在船尾,负手而立。
这一去,不仅仅是为了让这几个孩子有个前程。
更是为了给徐家在这乱世中,争一条活路。
“徐族长,喝一杯?”
李山已经在甲板上支起了小桌,摆着两壶温好的灵酒,几碟子腌制的河鲜。
徐长青也没推辞,撩起长衫下摆坐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辛辣入喉,身子暖了不少。
“李长老,这次去坊市,除了大典的事,还得麻烦你多盯着点张家的动向。”
徐长青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
“张家这次肯定也会去,咱们跟他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路上也得小心。”
李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放心吧徐族长,我早就让人盯着了。”
徐长青点了点头,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
“咱们的孩子只要能进外门就行,别去争那个什么内门名额,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
李山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对对对,咱们就是去混个及格,那种出风头的事儿,让张家去干,咱们闷声发大财。”
两人正聊着,忽然船舱下传来一阵骚动。
徐希宁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底舱,这会儿正一脸兴奋地跑上来,手里还抓着个湿漉漉、黑乎乎的东西。
李山定睛一看,到了嘴边的酒差点喷出来。
那是一只硕大的水老鼠,此时脑袋都被捏扁了,灰黑色的血水顺着徐希宁的指缝往下滴,落在甲板上分外刺眼。
“族长!族长!你看我在下面抓到了什么!”
徐长青脸一黑。
这混小子,还没到地方就开始丢人现眼。
李山看着徐希宁手里那只黑不溜秋的大老鼠,又看了看徐长青。
“这……这也是徐家的才俊?”
徐长青摇了摇头。
“让李长老见笑了,这孩子……野惯了。”
“扔了!赶紧扔了!”
徐长青低喝一声,瞪了徐希宁一眼:“带你去见世面,不是让你去掏老鼠窝的!去洗手!”
徐希宁被训得一缩脖子,有些委屈地把那死老鼠顺着船舷扔进了水里,嘟囔着:“这不是您教的嘛,看见长毛的就要先下手为强……”
李山听着那小子的嘟囔声,看向徐长青的眼神变了变。
看见活物先下手?
这徐家平日里到底教的什么东西?
徐长青只当没看见李山怪异的眼神,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心里却是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也怪不得孩子。
他这一个月把孩子们折腾得够呛。
那万怀义虽然是内门弟子,但他懂的是修炼,是杀人技,但他不懂“考试”。
徐长青懂,前世经历过题海战术的他最清楚,资质不够,那就刷题来凑。
早在一个月前,徐长青就动用了通天鉴,将问心算了出来。
【推演已成】
【今岁问心关:幻兽阵。】
【内核:以幻阵勾连心底恐惧,显化为一阶后期妖兽“赤炎虎”与“黑沼蟒”之像,考验弟子临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