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徐长青就把徐希宁他们三个从热被窝里提溜出来,赶鸭子似的赶到岛西边的一处烂泥滩上。
这里离着主水路远,平日里也就是有些不入流的低阶水兽爬上来晒太阳或者产卵。
“都给我精神点。”
徐长青背着手,站在一块稍微干爽点的黑礁石上,那双眼睛跟鹰隼似的在芦苇丛里扫视。
“今儿个带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来踩泥巴玩的。”
徐希宁手里提着把开了锋的精铁短剑,那是徐长青特意让人从库房里找出来的,虽说削铁如泥算不上,但好歹能见血。
这小子把那短剑舞得呼呼生风,一脸的跃跃欲试,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恨不得立马跳出个妖兽来让他砍两刀。
“族长放心!我这《穿林步》昨晚上做梦都在练,正愁没个不开眼的畜生给我练练手!”
徐希宁挺着小胸脯,说话间脚下还不老实,踩着烂泥还要扭两下腰,摆个自以为潇洒的架势。
“那就开始吧。”
徐长青手一挥,解开灵力束缚,只见前方枯黄的芦苇丛一阵晃动。
“哗啦!”
一头浑身长满黑毛、足有土狗大小的“黑水鼠”钻了出来。
这玩意儿是一阶初期妖兽里最底层的货色,但这会儿受了惊,两只绿豆大的眼睛通红,嘴里呲着两颗泛黄的大板牙,看起来凶相毕露。
“去。”
徐长青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飘退两丈,把场地空了出来。
“谁也不许退,退一步,今晚没饭吃。”
那黑水鼠见前面挡路的是三个还没它高的小崽子,也是恶向胆边生,根本不带尤豫的,后腿一蹬,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正中间的徐希宁。
“来得好!”
徐希宁怪叫一声,不退反进。
眼睛瞪得老大,非但没怕,反倒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他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一截细骼膊,扭头冲着身后的两人喊道:
“希文,希月,你们往后稍稍!看哥给你们露一手!”
说完,这小子也不讲什么章法,抡起短剑就冲了上去。
“看小爷我一剑劈了你!”
但这泥滩子不是演武场的硬地。
他这一发力,脚底下的烂泥一滑。
“哎哟!”
徐希宁身子一歪,那本来气势汹汹的一剑直接偏到了姥姥家,砍在了旁边的泥地里,溅起一滩黑泥。
那黑水鼠可不讲武德,趁着这空档,张嘴就照着徐希宁的大腿咬去。
这要是咬实了,少说也得撕下来二两肉。
“哥!小心!”
徐希月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哎哟!”
徐希宁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腿被划开个大口子,险些就伤着肉。
徐希文站在后面,手里也拿着把短剑,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看了一眼还在看戏的族长,又看了一眼被追得满地乱窜的大哥,咬了咬牙,大喊一声。
“我来帮你!”
徐希文没敢正面硬刚,而是绕到了侧面,趁着黑水鼠去追徐希宁的空档,手中的短剑刺向那黑水鼠柔软的腹部。
这一下虽然力道不足,但也戳进去半寸。
“吱——!”
黑水鼠吃痛,惨叫一声,原本咬向徐希宁的动作一滞,身子一扭,那条长尾巴跟鞭子似的抽向徐希文。
徐希文一击得手,也不恋战,身子顺势往泥地里一滚,堪堪避过了这一尾巴,整个人变成了个泥猴,但好歹没受伤。
徐希宁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这混世魔王平日里虽然皮,但那股子狠劲儿也是有的。
见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还害得小弟去救场,那张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死耗子!敢阴我!”
两个男娃围着那只黑水鼠,你一下我一下,虽然打得毫无章法,全是王八拳的路数,但好歹是敢下手。
唯独徐希月。
小丫头此刻已经吓傻了,小脸煞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着那张牙舞爪的黑水鼠,还有那飞溅的泥水,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太……太丑了……”
她带着哭腔嘟囔着,身子在那发抖。
徐长青眉头皱了起来。
这可不行。
修仙界不分男女,妖兽吃人的时候也不挑食。
这丫头若是连这就怕,日后上了斗法台,人家一个眼神就能把她吓趴下。
“希文!捅它!再捅它!”
徐希宁直接扔了剑,合身扑上去,两只手死死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