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年幼,但也听家里大人念叨过,这引气散贵得离谱,一瓶就要一百块灵石,足够买好多好多斤灵米,把他埋起来都够了。
徐长青看着三个孩子那副如获至宝又诚惶诚恐的模样,面色稍微柔和了些。
“每日清晨,取黄豆大小的一点粉末,混在温水里服下,然后立刻按照《引气诀》的法门打坐感气,直到腹中热气散尽方可起身。”
“这一瓶,足够你们用两个月。”
三个孩子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行了,都回去吧,明日起便不用去学堂了,大有叔会带你们去静室,我不去查问,你们也别偷懒。”
“是!谢族长!”
三个孩子齐齐行礼,而后捧着药瓶,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门外,那几对等侯多时的爹娘见孩子手里有了东西,一个个喜上眉梢。
宗祠内重新安静下来。
徐大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有些肉疼地咂了咂嘴。
“族长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若是这两个月内没人感气成功,这灵石就算是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徐长青打断了堂叔的碎碎念,转身收拾起桌上的测灵盘。
“对了,库里还剩多少灵石?”
徐大有从怀里掏出个帐本,翻了两页,脸色有些发苦。
“加之之前您给的那几百灵石,买药花了大头,若是再算上这几个孩子修炼期间的灵食供应,还有咱们日常维持大阵的开销……满打满算,还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
正好是开山大典的日子。
也就是说,如果这两个月内徐家没有新的进项,等到送孩子们去参加考核的时候,徐长青这个族长可能连路费都掏不出来。
“够了。”
徐长青收好测灵盘,神色淡定。
“两个月后,咱们徐家要么一飞冲天,要么……也不用咱们操心了。”
徐大有听得一愣,随即苦笑。
也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
夜色渐深,雪又开始稀稀拉拉地下了起来。
徐长青回到书房,并未点灯。
他坐在蒲团上,从暗格里摸出那个青铜盒子。
打开盒盖,那枚干瘪的紫纹金桃种子静静地躺着。
“还得接着盘。”
徐长青叹了口气,认命地将种子捏在指尖。
体内长春功运转,淡青色的木系灵力顺着经脉汇聚于指腹,缓缓渗入那坚硬的种壳之中。
这动作极其枯燥。
两根手指头捏着个核桃转来转去,还要时刻控制灵力的输出,不能多也不能少。
少了没效果,多了怕撑爆了这脆弱的生机。
徐长青一边搓,一边在心里自嘲。
若是让外人瞧见堂堂徐家族长,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跟个老头似的盘核桃,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这也没法子,通天鉴给的法门,那就是金科玉律。
约莫过了一刻钟。
那种子表面似乎更光滑了些,原本死灰色的表皮下,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紫色纹路,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有门儿。”
徐长青精神一振,手指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细致。
这紫纹金桃乃是一阶上品灵植,若是真能种出来,哪怕只结三个果子,这几年的灵石都不用愁了。
鱼塘那边有“内鬼”帮忙传递假消息,张家暂时不会有大动作。
孩子们测了灵根,有了盼头,大阵也修补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练气四层。
在这大泽边缘混个温饱尚可,可要真的面对张家那种庞然大物,这点修为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蚱。
那张显祖练气七层,又手持法器,若是真撕破脸打上门来,即便有护族大阵,徐长青也没把握。
“还得靠自己硬啊。”
徐长青收起桃核,感觉体内的灵力消耗了约莫一成。
他调整呼吸,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灵石握在手心,待灵力恢复至巅峰,这才心神沉入识海。
那面通天鉴依旧静静悬浮,镜面幽深。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以我如今的修为,加之手头现有的资源,如何能在两月之内,突破至练气五层?”
他没问怎么直接筑基,那玩意儿估计能让他等个三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