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顺和徐铁柱齐齐惊呼出声,这回是真的惊讶。
他们下的毒他们清楚,那腐灵藤汁确实歹毒,可没听说过还能回光返照啊?
徐三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烂了?
要死绝了?
那岂不是说他和铁柱下的那药,其实是起效了?
之前那是这小族长瞎猫碰上死耗子,用偏方给压住了,结果治标不治本?
徐三顺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把嘴角往下压,装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大腿都被自己掐青了才挤出两滴泪花:
“这……这可咋整啊!天杀的,这是要绝咱们徐家的根啊!”
旁边的徐铁柱脑子没那么活泛,但也听懂了,张大了嘴巴,那副憨傻的样子此刻看着倒是多了几分真切的惊恐。
徐长青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的紧张。
“嘘!小声点!”
“这事儿如今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传出去,让大有叔他们知道了,这人心就散了,到时候徐家就真的完了!”
徐长青看着这两人演戏,心里冷笑,面上却还得陪着演。
他拍了拍徐三顺的肩膀,语重心长:“此事干系重大,这几日我一直瞒着,连大有叔都没敢说透,怕他那个大嘴巴传出去,让族里乱了套。”
“如今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二人最是稳重,又是看鱼的老手,这几日你们盯着点,若是见到有鱼开始不对劲,千万别声张,悄悄捞起来埋了。”
徐三顺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原来如此!
原来族长这几日神神叨叨的,是在强撑!
那毒根本没解!
徐家现在就是个空架子,随时都会塌!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
“族长放心!”
徐三顺这会儿也不觉得冷了,只觉得浑身燥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徐三顺虽然没啥大本事,但这嘴是最严的!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也不往外说!”
徐铁柱也跟着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对,族长您就看好吧,俺们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徐长青感激地握住两人的手,用力晃了晃。
“好!好!徐家有你们这样的忠义之士,何愁不兴!”
“这样,我看你们也熬得差不多了,今晚就不用守夜了,回去歇息一晚,明早再来换班,别把身子骨熬坏了。”
徐铁柱一听能回家,眼睛都亮了:“真……真的?族长,那我们现在就走?”
“走吧,走吧。”
徐长青转过身,不再看他们,背影显得萧瑟又落寞。
徐三顺拉了一把还想说话的徐铁柱,两人千恩万谢地行了礼,也没多收拾。
那步子迈得飞快,生怕族长反悔。
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徐长青慢慢转过身。
脸上那副愁苦的神色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淡漠。
这两个蠢货。
让他们回家休息,就是给他们腾出通风报信的时间。
若是把人死死按在鱼塘边上,他们哪有机会把这“天大的好消息”传给张家?
徐长青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脚下的冰窟窿。
几条青灵鱼正凑在冰眼处大口吞吐着水面的空气,尾巴甩得噼啪响,哪里有半点要死绝的样子。
“吃得倒是欢实。”
徐长青蹲下身,伸手在水面上虚按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灵力顺着掌心没入水中,将那几条过于活泼的鱼惊得四散游开。
徐长青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指节,转身回了内院。
他从暗格中摸出那个贴着封灵符的青铜盒子。
盒子打开,那枚干瘪的紫纹金桃种子依旧静静躺着。
这东西是个宝贝,也是个烫手山芋。
若是种不活,倒也罢了。
若是种活了,以徐家现在的实力,一旦走漏消息,这东西就是个招灾的祸源。
但在那之前,得先弄明白这玩意儿到底还有几成活头。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面古朴沧桑的通天鉴悬于迷雾之中,镜面微微震颤,似是感应到了徐长青的意念。
“推演,此紫纹金桃种子的复苏之法。”
随着意念落下,镜面上的迷雾开始剧烈翻涌。
这并非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机缘,想来耗费不了多少时日。
片刻后,一行行金字在镜面浮现。
【推演开始】
【推演事项:一阶上品灵植“紫纹金桃”复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