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铁柱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三顺哥,族长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话里话外的,我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呢?”
徐三顺也是腿脚发软,看着徐长青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他想不通。
若是族长真知道了,为何不直接把他们抓起来行家法?反而还要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他们?
可若是不知道,刚才那几句话又象是在那儿点他们呢。
“别瞎猜!”
徐三顺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只是那声音还在发抖:“若是真知道了,咱们现在早就被扔进水牢了,估摸着……估摸着也就是敲打敲打。”
“那万一是在试探咱们呢?张管事那边说好了事成之后给咱俩每人五十块灵石,还能安排进张家做护院,可现在事儿黄了……张家那边会不会把咱俩卖了?咱俩要不跑吧?”
“你个蠢货!小点声!”
徐三顺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骂道:“没听见族长说吗?十二个时辰盯着!这时候你要是敢往外跑,那就是找死!老老实实在这守着,先把这关混过去再说!”
.......
风雪把天色遮得严严实实,院子里的枯树枝丫上挂着冰棱,被风一吹,咯吱乱响。
徐长青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算是暂时稳住了。
把人扣在眼皮子底下,既断了他们往外递消息的路,又能借着这股子“重用”的劲儿,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之所以不现在动手,一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直接处死两个族人,难免会让其他不明真相的旁系族人心寒,觉得主家刻薄寡恩。
二来,这两人留着还有大用。
只要这两人还在,张家就会觉得一切还在掌控之中,就会等着徐家鱼瘟爆发、内部崩溃。
与其杀了他们让张家再找新的内应,倒不如留着这两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废物。
等到关键时刻,这两人就是最好用的鱼饵。
至于事后……
徐长青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背主求荣,险些断了徐家几十口人的活路,这种人若是还能留着过年,那他这族长也就别当了。
大泽深处妖兽众多,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倒楣蛋因为“意外”尸骨无存。
到时候,便给他们安排个“因公殉职”的名头,也算是全了同族最后一点颜面。
徐长青刚转过月亮门,就瞧见前院的空地上,几个裹得象棉球一样的小崽子正围在一起。
徐希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手里攥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断剑,正咋咋呼呼地在那比划。
“看招!我乃苍梧剑仙,妖孽哪里逃!”
徐希宁把那满是豁口的铁片子舞得呼呼生风,脚底下踩着乱七八糟的步子,嘴里还配着“咻咻”的声响。
旁边三个更小的一个个张着嘴,挂着两条清鼻涕,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家大哥发癫。
徐长青停下脚步,没出声。
那断剑是以前族里淘汰下来的废铁,连个符文都没有,锈迹斑斑。
徐家穷啊。
这帮孩子还不知道愁滋味,只当这破岛就是全天下。
但这日子要是再这么过下去,等他们长大了,怕是连把象样的法器都摸不着。
“族长!”
徐希宁一转头瞧见了徐长青,吓得手一抖,那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忙用脚把断剑往雪里踢了踢,站直了身子,把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背在身后,怯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后面三个小的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族长。”
徐长青板着的脸柔和了几分,走过去,弯腰从雪堆里抠出那截断剑。
入手冰凉,全是铁锈味。
他掂了掂,递还给徐希宁:“拿好了,剑修的剑若是掉了,那可是要把命都丢了的。”
徐希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断剑,用力地点了点头:“恩!我不丢!”
“去玩吧,别跑远了,大阵边缘风大。”
打发走了几个孩子,徐长青看着他们欢快跑远的背影,心里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四瓶引气散,还没算后续固本培元的灵石。
这要是没有金手指,光靠在那几口鱼塘里刨食,徐家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回到书房。
徐长青刚坐下,姜柔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进来了。
“夫君,喝点粥暖暖身子。”
姜柔把碗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