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再站起来了。
但他没有求饶,而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拍下了桌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一那是连接全军营的广播系统。
“听着————所有人听着————”
吉姆嘶哑的声音伴着电流声,传遍了自由堡的每一个角落。
传进了每一个正在狂欢、正在巡逻、或者正在迷茫的士兵耳中。
“我是吉姆,一个普通的士兵,我无法容忍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
那个小女孩————她才十岁————
为了保护哥哥被抓走————现在就在这个畜生的床上!”
“我们不是来解放的————我们是强盗!是恶魔!
看看你们手里的枪,那是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屠杀孩子的!”
“如果这就是美利坚————那我诅咒它!”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乱枪声响起,切断了广播,也终结了吉姆的生命。
宪兵队的枪口冒着青烟,吉姆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条旗纹饰。
官邸内一片死寂。
指挥官面色铁青地走过去,一脚踩碎了扩音话筒,对着宪兵队咆哮道:“把这具尸体扔出去喂狗!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然而,他预想中的威慑并没有出现。
在军营的广场上,原本喧闹的士兵们此刻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听到了吉姆最后的呐喊,也看到了被宪兵队像垃圾一样拖出来的吉姆的尸体。
那是一张他们熟悉的面孔,一个会给土着孩子分巧克力的老实人。
“吉姆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一种名为“怀疑”的瘟疫,开始在军营中蔓延。
当晚,就有三个哨兵班在换岗时集体失踪。
第二天,更多的士兵开始借故装病,拒绝执行屠村任务。
指挥官为了维稳,不得不下令公开处决了几名“动摇军心”的士兵。
并成立了名为“督战队”的恐怖组织,甚至让亡灵法师监视活人。
自由堡的铁壁依然坚固,但那颗名为“军心”的基石,此时此刻已经出现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