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松开拳头,雷光在他掌心消散,庭院重新陷入月光的寂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右手,握刀的手。
掌心和指腹上全是老茧,那些茧的分布和厚度,记录着他这些年的战斗习惯。
拇指根部、食指中节、虎口,三处最厚。那是长期握苦无和短刀留下的印记,也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那是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还活着的时候。
在某个和今天相似的月夜,在这座庭院中,父亲将一把木刀递到他手中,然后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卡卡西,刀术不是靠眼睛学的。”
年幼的他不理解,不用眼睛,难道用心吗?
父亲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手中的木刀转了个方向。
让刀尖指向地面,然后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挥刀。
那个动作,他现在还记得。
卡卡西抬起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双死鱼眼照得格外清亮。
他的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樱树上,树手上至今还留着他小时候练刀留下的刀痕。
深浅不一,歪歪扭扭,象是一个孩子蹒跚学步时留下的脚印。
他收回目光,重新握拳,体内查克拉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掌心,而是遍布全身。
雷属性查克拉在他的经络中奔涌,刺激着每一根肌肉纤维,将他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不是千鸟。
是雷遁查克拉模式。
他曾经在暗部的某次任务中见过三代目雷影的资料。
那个浑身缠绕雷光的男人,以一人之力单挑万名岩忍,三天三夜不曾倒下。
那份力量,不是来自写轮眼,不是来自血继限界,而是来自对自己身体极限的极致挖掘。
卡卡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象是一种释然。
“用我自己的眼睛————”他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得被夜风吹散,“继续活下去。”
庭院中,雷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掌心那团微弱的萤火,而是遍布全身的蓝白色光华。
电流在他的皮肤表面跳跃,发出轻微的嘶鸣声,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廊下的纸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院墙上一寸一寸地游移。
院角的老樱树沉默地矗立着,象是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见证。
它的枝干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刀痕还在,那个挥刀的孩子也还在,只是已经长大了。
夜风从庭院中穿过,带着远处森林的气息。
月光依旧如水,将整座院子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寂静中。
雷光渐渐消散,卡卡西站在庭院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自光平静地望着头顶那片缀满星辰的天空。
夜,还很长。
次日,天刚蒙蒙亮,木叶村的屋顶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卡卡西一夜没睡,他坐在自家廊下,膝盖上横着那柄短刀,刀鞘上的皮革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庭院中的老樱树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沉静,枝干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刀痕被露水打湿,泛着湿润的光。
他站起身,将短刀插回腰间,换好衣物,拉好护额,走出家门。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晨练的忍者从屋顶上掠过,带起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卡卡西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朝着纲手在木叶的临时住所走去。
纲手住的地方离火影大楼不远,是一栋被树木环绕的二层小楼。
这是三代目特意为她准备的住所,虽然纲手本人对“住哪里”这件事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这附近有没有酒馆和赌场。
卡卡西在门前站定,抬手敲门。
开门的不是纲手,而是静音,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怀里抱着那只总是跟着她的豚豚。
看到卡卡西,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身,让出门口。
“这么早?纲手大人还在————”静音尤豫了一下,“恩,还在休息。”
卡卡西看了一眼门内,隐约能听到二楼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点了点头,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凝聚出一团微弱的雷光。
蓝白色的电流在他掌心跳跃,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静音低头看着那团雷光,眉头微微皱起:“这是————雷切?不对,雷切的查克拉比这大得多。”
“是雷遁查克拉模式。”卡卡西收起雷光,平静地说,“我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