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那片他曾经藏身的沙滩,看了一眼那艘他曾经偷过鱼的渔船。
他的眼框微红,却没有流泪。
叶仓走在最前面,骸骨巨龙已经降落在远处的礁石上,骨翼展开,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泉川牵着白的手,步伐平稳,如同带着一个迷路的孩子回家。
“白,”泉川忽然开口,“你恨那些杀了你母亲的人吗?”
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母亲以前告诉我,她说仇恨会让人变得丑陋。”
泉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母亲是个聪明的人。”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的仇恨,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白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走着,小小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骸骨巨龙的腹部房间中,白蜷缩在泉川和叶仓之间,裹着一件厚实的斗篷。
这是他第一次飞上天空,第一次看到脚下的云层和远处的大海。
他瞪大眼睛,望着这片从未见过的景象,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在这片潦阔的天穹中,似乎被稀释了许多。
“我们去哪里?”白小声问。
“去找一个人。”泉川的目光落在远方,那里是水之国的另一座岛屿。
“一个和你一样的孩子,他也是血继的幸存者,和你一样,孤独地活着。”
白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一些。
骸骨巨龙振翅高飞,朝着竹取一族的故土方向飞去。
暮色渐深,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
骸骨巨龙的腹部房间中,暖炉的微光在骨壁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白蜷缩在角落,裹着那件厚实的斗篷,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的目光通过透明的封印壁,望着外面那片从未见过的景象,云层在脚下翻涌,如同白色的海洋。
远处的天际线被暮色染成一片暗红,海面上的雾气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
这是他第一次飞上天空,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俯瞰世界。
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压抑的、喘不过气的东西,在这片潦阔的天穹中,似乎都被稀释了许多。
他的手指轻轻抓着斗篷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泉川坐在他对面,靠在骨壁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假寐。
叶仓坐在窗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外面那片越来越浓的雾气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雾越来越浓了。
水之国的海域,终年多雾。
尤其是入夜之后,浓雾从海面上升起,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
骸骨巨龙的白色骨架在雾中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眼框中那两团查克拉蓝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深海中的灯笼。
白趴在窗边,瞪大眼睛,试图从浓雾中分辨出什么东西。
但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无尽的灰白,和偶尔从雾中传来的、不知名的海鸟的鸣叫。
“怕吗?”叶仓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一点。”他老实地说,“但比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好。”
叶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将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白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骸骨巨龙在浓雾中穿行,带着泉川一路从雾忍村附近探索到了竹取一族的族地,最终抵达某处岛屿。
这一路上,他并未找到君麻吕,这让泉川微微皱眉,思考是否被大蛇丸先遇到了。
若是遇到也无所谓,交易回来就足够了,毕竟君麻吕的病情,大蛇丸无法救治。
而这里,也是最后他觉得能够找到君麻吕的地方了。
泉川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右眼周围的青筋微微暴起一白眼开启。
——
他的目光穿透了浓雾,穿透了海面上翻涌的浪花,穿透了远处那座岛屿的岩壁和树林,落在某个隐蔽的山谷中。
那里是竹取一族关押与惩戒族人的地方,外人很少知道这里。
“到了!”他低声说。
叶仓站起身,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感觉这座岛很安静,显得有些寂静,让人感觉不怎么舒服。
“他在这里吗?”叶仓问。
“在!”泉川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果然,造反的路上没有找到,是自己回来了。”
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