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仓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几分对旧日同僚的嘲讽。
吃过亏的她,专门研究了砂忍村跟其他忍村的区别,也透彻了解了一下砂忍村的问题所在。
“并不是为了地位。”她说,“是为了夺权!从砂忍村高层手中,夺取更多的权力。”
她看着泉川,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不是砂忍村的人,所以你不明白千代姐弟在砂忍村的声望与权力有多么可怕。”
“别看罗砂已经是风影,但若是千代姐弟有意见,他很可能依旧无法坐稳风影之位。”
至于挖砂金、镇压尾兽,那不是你作为砂忍本就应有的责任吗?
叶仓没有说出口,但泉川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那层意思。
对你下令去做,你敢不做吗?
泉川微微沉默。
果然,砂忍村的根本问题,从来不是什么外敌入侵,也不是什么资金短缺。
那些都是表象,都是结果。
真正的病灶,在这里。
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内部矛盾里,在那些看不见的权力博弈中,在那些被当作工具使用,人生被随意践踏的人身上。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沙盘上。那只查克拉凝聚的骸骨巨龙,差不多已经抵达砂忍村的附近了。
接下来的行动,就需要他们亲自出马了。
砂忍村,风影大楼。
夜色已深,风影办公室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罗砂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文档翻了一页又一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
他放下文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那盏灯上,久久没有移开。
身为四代目风影,他的头上还压着千代姐弟两位长老。
那两个人如同大山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从未移开过。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手段,所有的隐忍与谋划,都是为了从这两位手中夺回风影应有的权力。
而不是做什么事都需要向他们汇报一声,等他们点头。
看似对方早已不怎么插手砂忍村的日常事务了。
可罗砂心里清楚,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那对姐弟的注视之下。
他们不开口,不代表他们不知道;他们不反对,不代表他们同意。
只要千代或者海老藏轻轻皱一下眉头,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会被驳回,被搁置,被以各种理由推延。
这样,还算什么风影?
罗砂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沉闷而克制。
“来人。”
暗部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办公室内,单膝跪地,无声地等待着指示。
“人柱力那边情况如何?”罗砂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是否有什么不稳定的预兆?”
“目前没有任何预兆,情况依旧稳定。”
暗部的回答简短而干脆,让罗砂微微点头,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没有预兆?
一切正常!
可今天偏偏就是觉得心烦意燥,从下午开始,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就象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
“行,退下吧。”
暗部的身影消失,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罗砂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夜风裹着沙漠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白天残留的馀温,拂过他的面颊。
他俯视着脚下的砂忍村,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铄,街道空旷,屋舍沉寂,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可那股莫名的烦躁,却越来越重了。
而砂忍村一角,两道身影早已经潜入进来了。
有了夜叉丸的情报传递,出入砂忍村结界的手段,泉川二人早已经一清二楚了。
根本无需再象第一次那般破坏结界潜入了。
“先去你弟子那边吧!”泉川淡淡开口,他看出叶仓的心思了。
“恩!”叶仓回应一声,尤豫了一下后,开口道:“要不要给卷留下一些应对的后手,给她强化一下?”
“做你弟子可真好,也不知道你这是想让我帮她,还是将她卖给了我。”
——
泉川轻轻调侃了一下,让他强化一下,就意味着卷的一切都会落入他的掌握之中。
“到时候你问她意见吧,毕竟优点和缺点,你都十分清楚。”
“恩!”
叶仓轻轻点头,在她看来,泉川口中的缺点,并不是什么问题。
只不过就是将性命托付给了对方罢了,而换取来报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