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一早就盯上我了,绝对是这样。”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明明早就知道,那个男人背叛雾隐,背叛了老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取白眼。
而那天潜入木叶,盯上了宇智波一族的鼬,就是为了写轮眼。
可自己竟然还是大意了,如今才恍然觉悟,那家伙缺少的————正是左眼。
而带土留给他的眼睛,恰恰就是左眼。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难受,直接抬起手,指尖对准那颗对方的左眼。
手指微微颤斗,悬在那里,却迟迟没有落下。
回忆中那张笑脸,那个总是迟到、总是说些大话、总是拍着他肩膀说“我会保护你”的男人。
那只眼睛,是他唯一的遗物了。
如今却没了,而自己的眼框中却是别人的眼睛————
嘭!
卡卡西的拳头再次狠狠砸进雪地,比上一次更重,更深。
碎雪溅到脸上,冰凉刺骨,却浇不灭胸口那团翻涌的火。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最终没有挖出这颗眼睛。
微微抬头,目光穿过渐渐减小的风雪,落在山腰上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上,重新变得凛冽而坚定。
他还有任务要执行————
三代目希望火之国与雪之国达成建交,才派遣他前来传达。
这是他的任务,是他作为木叶忍者必须完成的事。
对方盯上自己,夺走那颗写轮眼,绝不是偶然。
那家伙早就盯上了他,甚至锁定了他的位置,直奔而来。
而这次任务的情报,恐怕也已经泄露了。
卡卡西抬手,轻轻捂住那颗左眼,什么特殊感觉都没有。
没有疼痛,没有异物感,甚至比原来带着写轮眼时还要轻松。
仿佛那只眼睛就是他自己的,完美地嵌在眼框里,没有任何不适。
但————这不象是那家伙的风格!
根据情报,他了解过那个男人,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夺走写轮眼,又留下一颗眼睛,一定还有什么后手。
某种————他还察觉不到的、潜伏在暗处的东西。
卡卡西的手指在护额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护额拉了下来,遮住那只眼睛。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查克拉流动。
没有了带土那颗写轮眼持续不断地吸收查克拉,身体轻松了许多,连查克拉的储量都明显增加了。
这让他微微沉默。
带土的眼睛————一直在吸收着他的查克拉,维持三勾玉写轮眼状态,无法关闭。
他是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那又如何?那是带土留给他的,是那个男人“活着”的证明,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的羁拌。
可如今,连这份羁拌都被夺走了。
卡卡西心中情绪再次翻滚不停,目光落在那座城池上。
心中默默做下决定,带土的眼睛,他一定要夺回来。但不是现在。
“先完成任务————回到村子,告知三代目,再行定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涌的情绪压进心底最深处。
脑海中浮现出那如同风魔手里剑型状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家伙在自己面前展示那份力量,绝不是无意的,他盯上的,从一开始就是万花筒的力量。
卡卡西抬手抹去左眼框边缘残留的血迹,指尖在皮肤上划过,触感冰凉。
他拉下护额,将那颗不属于自己的眼睛重新遮住,动作干脆利落。
即便写轮眼被夺走了,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至少回到木叶前必须如此。
他抬起头,发现风雪已经小了许多。
山腰上的大名府城在稀薄的雪幕中渐渐清淅,隐约能看见城墙的轮廓和屋顶上飘扬的旗帜。
卡卡西迈出脚步,踏进了那片白色,身形不断没入风雪之中,留下的脚印也被雪花重新复盖。
没有人知道,那个被护额遮住的眼睛深处,微不可查的纹路正在缓缓流转。
风雪城中,最高处的房间。
窗外,雪已经小了许多,细碎的雪花在暮色中缓缓飘落,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
——
风花早雪站在泉川面前,微微低着头,姿态比先前低了不止三分。
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不敢轻易抬起,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大人————那名